陆灼瞥他一眼,道:“时臣,我是陆灼。”
时眠都惊了。
干嘛呀!
怎么还抢他电话接?
时臣:“……你好。”
他的语气略显谨慎。
时臣当然知道陆灼是谁,但问题是,他给弟弟打电话,接的人为什么会是陆灼?
陆灼的语气看似平静,却又有些压抑:“时眠这个时间没回家,你不打算派人来接?”
这话暗含的谴责意思过于明显。
时臣恍惚了一瞬,情不自禁地看向办公室的钟。
……这不是才晚上8点吗?
而且要是他没记错的话,这个弟弟应该前几年就成年了。
时臣深感懵逼:“这,没必要吧?”
陆灼努力劝自己心平气和,却还是没忍住咬了下后槽牙。
“你不关心他每天发生了什么。”陆灼看了眼时眠,反问,“他要是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时臣:“……他不欺负人就不错了。”
陆灼声线微冷:“你就是这么当人哥哥的?”
时臣:“啊?”
陆灼的胸口有些闷。
——时家不关注时眠。
这件事他原本就有所耳闻。
时家一共有三个儿子,儿子一多,就总会有人被偏爱,也会有人被忽视。时家的老大时臣自小性情稳重,成绩优异,所以被当作接班人培养;老三从小体弱,常年多病,因此得以被时妈亲自照顾。
于是,只剩下了时二。
就像是一篇作文里的过渡段。
明明就在那里,承上启下,可是无人在乎。
老师给分极少会多看一眼。
如果今天被骗到这里的人是时三,他大哥还能这么冷静吗?
陆灼心中似有一股不平之气在激荡。
时臣试图讲理:“要是他需要司机的话,只需要打一个电话……”
“司机是家人?”
陆灼反问。
时臣完全摸不着头脑。
今天的陆灼像是吃了两吨炮仗似的,一开口就噼里啪啦往外放。
“如果你不懂怎么当哥哥,”陆灼顿了顿,瞥了眼歪着头的时眠,“那就换别人来当!”
电话被挂了。
办公室里,时臣看着墙壁,久久没有回神。
——这话信息量莫名有点大。
让他缓缓。
可是,他记得明明是自己打电话过去的,为什么会莫名其妙转到了哥哥的话题,且还被人质疑了一顿?
他当哥哥有这么不负责吗?
……
陆灼沉默地把手机还给他。
时眠眨眨眼,奇怪道:“你在生气吗?”
陆灼:“还好。”
他是在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