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想让他流浪,”她还是几乎本能的察觉到一丝违和,舌头在口腔打转,一时有些后悔提起面前人的小猫转移话题,才逼得自己不得不按他的形容,也吐出一些肉麻的词汇。
“别太担心,对于五条而言,你就锚,是海上的第二艘船,第二片岸。”她顿了顿,提醒道:“不要把他想像成你,他不是什么猫咪,以他的个性是不会害怕孤独寂寞的,甚至可能会享受吧。”
对于前半段话,夏油杰轻轻笑着,未置一词。
锚会生锈,船会触礁,岸也会被浪淹没打散。
他固执的重复一遍:“他总是最好的。”
五条悟是那么坚强,他永远不会动摇,坚持目标,看到自己。
“没有人是应该孤独的,硝子。即便是悟。你也一样。”
家入硝子下意识移开目光,她想了想,或许是嘴硬或许是真心劝慰:“夏油,控制好自己,不要期望一个人在你面前变成透明。无论是朋友,还是你口中所谓的挚友。”
夏油杰狭长的眼尾飞扬,几乎得意的姿态,自豪的说:“我们约定好,彼此永不隐瞒!”
“又是挚友条例?”家入硝子又一次后悔掺和他们两个的事,她点了点厚厚的一沓报告,心累的说:“你做到了吗?”
“……”
眉不飞了,色不舞了,狐狸蔫了。
家入硝子绕到桌子前坐下,看了他一眼,是逐客的姿态。
夏油杰心不在焉的把报告分批次丢到碎纸机里,转身出去将门合上。
看着即将闭合的门,家入硝子忍不住扬声道:“别死了!”
门顿了顿,终究是关上了。
宿舍里,五条悟燥的打滚,又一次睁开眼睛。
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半晌,他直勾勾的眼神移到下三寸的兄弟。
高个的兄弟被燥的睡醒,勾着身体闷在薄薄的被子里。
五条悟不爽的拨开被子,把兄弟拉到冷空气里,用眼神逼视威胁,试图让他重新睡着。
半晌,未果。
他皱着鼻子,有些委屈,下意识的呼唤必会回应的姓名:“杰,杰!”
兄弟更兴奋了。
五条悟抿着唇一脸凝重,生涩地握住兄弟的腰摇来摇去,力道大的没轻没重,兄弟没掉眼泪,他自己倒先捂着腰腹嗷嗷直叫。
隔壁卧室的门开了又关,轻巧的脚步声在玄关隐没,接着是两声清浅的“啪嗒声”。
“杰!”
五条悟缩在床上本能叫喊,凄惨的声音激的汲着拖鞋的黑发少年鞋都掉了一只,噼里啪啦的飞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