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忘记了,前?途光明这句话,木下也?对他说过。
趴在自己的猫爬架上,五条猫猫磨磨蹭蹭不?肯下来。他很久没有见到?黑毛狐狸了,自己不?去找,夏油杰就真?的没有找过他。
“他已经成功了。你如果还需要交代,就杀掉这件事的幕后主使;如果想?的是别的,无?论是叛逃还是革新,老子都会和你一起。”
他双脚交叉,夹着黑发少年的腰,长条条的一只,像只大猫,嘴里说出的话却清醒理智,直刺核心:“这座建筑群在普通人的印象里是‘重要的历史文化遗迹’,是‘京都重点保护古建筑群’,现在它被‘恐怖袭击’炸成了废墟,就在京都中心。”
他感觉到夏油杰的呼吸微微停滞了一瞬。
五条悟抓住这一瞬间的动摇,加快语速:“听着,杰。政府现在拿到?了最?无?可辩驳的借口。爆炸、大规模破坏,就发生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他们会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过来,打着‘调查恐怖袭击’、‘维护公共安全’、‘保护文化遗产’的旗号,名正言顺地插手咒术界。”
“而?那些老家伙们,”五条悟理智的声音夹杂一丝嘲讽,“为?了平息这场烂摊子,他们需要给出一个交代。”
他直视着夏油杰的眼睛,语气斩钉截铁:“一旦你杀了这几个侥幸没死的烂橘子,背上屠杀高层的罪名,成为?整个咒术界的公敌,被通缉、被围剿……你就会是这个交代!是袭击政治文化中心的恐怖分子,成为?整个日本的头号通缉犯!”
不?!诅咒师便罢了,成为?全国的潜逃通缉犯……那绝不是他要的结局!
“可……不能就这样放过他们。”五条悟还挂在身上,面前?被体?温氤氲发酵的甜香给了他几丝安慰。
五条悟拨弄着他的松松垮垮的丸子头:“我知道你想?要什么,可那不?是一时半会能达成的。方法多得是,不?要把自己搭进去了。”
他凑得更近,声音压低,亲昵地说:“听着,杰。未来的事,管他洪水滔天?还是生离死别,那是未来的老子要去烦的。现在!”
“——老子只想?抓住眼前这个扭扭捏捏、想跑又舍不?得的胆小?鬼!和你在一起的每一秒,老子都不?后悔!就算以后要为此付出代价,那也?是以后的事!现在,你别想一个人跑掉!”
夏油杰不?自在的眨眼,想?偏开目光,但五条悟没给他这个机会。他捏住夏油杰的下巴,迫使他看着自己。
“杰,给老子听好了,我只说一次。”
“遇见你,是老子这辈子绝不?后悔的事!跟你一起翘课打架,一起被夜蛾罚站,一起吐槽那群烂橘子,一起分享一个草莓蛋糕……甚至跟你吵架、跟你打架,打到?天?昏地暗……”
五条悟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仿佛都高价进修过一般甜蜜:“眼下是现在,未来也?是未来的现在,你不?能为?了每个现在甩掉老子,老子不?会允许你这么做。”
“悟……”夏油杰问他:“如果我坚持杀了他们叛逃,你要怎么办?”
五条悟总是很能清楚明白?他句意下的潜台词,这是妥协的意思。很多时候夏油杰就像个赌气拒绝糖果的小?孩子,需要有人忽视他的别扭强硬塞给他。
“那老子就报警,让警察来抓你!然后领一笔见义勇为?的奖金,回头去牢里看你。”
夏油杰闷闷笑了,一直垂落的手终于?忍不?住环上了他的腰肢,手臂箍紧,是一个让人有点难受的力度:“悟,我很抱歉……之前?冷暴力你的事。”
那些关于?“意义”、“牺牲”、“道路”的宏大命题,在这份近乎蛮横的珍视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知道了就要给老子好好交代!然后狠狠补偿啊!”五条悟耸着自己的鼻子,明知对方看不?到?还恶狠狠的板着凶脸,用?了扯了扯瑶瑶愈坠的丸子头,‘啪’的一声,扎发的皮筋彻底崩裂。
黑色的发丝柔顺光滑的披下,五条悟不?在的几周里又长长了不?少,已经垂到?了肩下。
白?发少年心虚的拎着皮筋,若无?其事地丢到?废墟里。
夏油杰埋在精壮矫健的腹肌里,鼻尖闷的像是缺氧,可怜的喉咙也?堵的梗塞窒息,发不?出声音,没有发现这点小?事。
“悟……”夏油杰声音梗塞,面对恒久的真?心与坚定的选择,他失了隐瞒的那股气,决定和盘托出。
……
“我以为?那只是单纯的预见未来,是吞噬某种特殊咒灵带来的副作用?……”
五条悟静静听着,突然出声,他没有问他看见了什么,而?是挑眉自己关心的核心:“预见的代价是什么?”
夏油杰瞬间又缩了回去,把脸更深地埋了埋,仿佛一只拒绝交流的鸵鸟。
看他这副装死的样子,五条悟简直气不?打一处来,却又觉得好笑,报复似的揉乱了那头长发,弄得像个炸毛的鸟窝。
“你不?会以为?老子真?信了什么‘烦死你’之类的鬼话吧?你自己可能听的挺决绝的,老子可是感觉你说的时候慢一步离开就要哭了哦。”
黑毛狐狸的耳朵耷拉下来,闷闷道:“……哪有……”
五条悟下巴搭在他的肩上,撒娇似地捶捶背:“快说啦——快说嘛!夏油小?狗快告诉老子!”
“你说谁是小?狗!”夏油杰抬起头,没好气的在五条悟的腰窝掐了一把。
“呜哇——!”五条悟,那么大一只猫了,俯在比他小?一圈的人怀里哗啦啦假哭,“呜呜呜呜呜呜——条子上就是这样写的嘛!谁撒谎谁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