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你叫我回来,应该不是为了让我看你哭吧。”许悠悠深吸了一口气,神色平静地说道。
柳华抹干净了脸上的眼泪,哽咽着看向许悠悠,“我是这样想的,你看现在这个家已经七零八落了,我也没办法管你父亲了,我现在自己都顾不过来。”
“不管你们父女俩以前到底有什么矛盾,但他好歹是你的爸爸,你总不能真的见死不救吧?”
许悠悠算听懂了她话中的意思,“所以阿姨你的意思是你要把他交给我,你不管了。”
柳华当即便皱起了眉,“别把话说的这么难听,什么叫我不管了?我是没有能力管他了。”
见许悠悠沉默着不说话,她有些急了,“许悠悠啊,你们以前就算有再多的矛盾,那也不能不管吧,他是你亲爹。”
许悠悠抬头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男人,他现在也应该不是完全没有知觉的,柳华想要将许友利甩手给她的做法,她是完全能够理解的。
毕竟柳华本身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如果让她一辈子守着许友利过日子,她才觉得不现实。
如今他这个样子,不能说话,也不能动,就像是个植物人一样,每天还要花那么多的钱养着他,柳华当然不愿意。
“所以您这话的意思是你想要离婚?”
柳华犹豫了一下,“那我也不是说一定要离婚,毕竟你爸爸现在这样子,我也离不了。但是你爸的医药费你总得出一下吧,现在家里真的是一点钱都没有了。”
许悠悠懂了,她就是不想离婚,但也不想照顾许友利。
虽然许悠悠很看不起她的做法,但柳华有一句话没有说错。
就算她真的跟许友利断绝了父女关系,他们身上的血脉亲情还是无法割舍的。
她做不到真的不再去过问他的事情,更何况他如今躺在床上,口不能言,耳不能听。
“你给我点时间,我先想想。”
许悠悠不敢轻易答应下来这堆烂摊子,毕竟她现在怀着孕,又没有工作来源,她的存款虽然还有一点,但也经不起一个病人的挥霍。
如果她把许友利招揽下来了,到时候她完全养不起他又该找谁。
“行,那你想想明天给我答案好吧。”
看完了许友利,许悠悠也不再想继续待下去了,他转身出了门,楚斯年跟在她的身后,见她一路上都忧心忡忡的,便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但他没有说要帮许悠悠养许友利的话,毕竟他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许悠悠是绝对不可能答应的。
如此说了,只会给她增添负担。
楚斯年将人送回了家,燕姥姥见许悠悠脸色,就知道许友利的情况不太好。
许悠悠站在门口,挡住了准备进门的楚斯年,“谢谢你今天来送我,不过时间也不早了,要不你还是先回家吧?”
楚斯年看了一眼燕姥姥,什么都没说,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