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走到桥的尽头,林越和墨沉同时伸出手,将掌心贴在熔岩星核上。两人体内的能量与星核的狂暴能量碰撞,瞬间激起一片火光。林越感觉像是有团火在体内燃烧,疼得几乎要松开手,却被墨沉紧紧按住。
“别松手!用我们的能量平衡它!”墨沉的声音带着痛苦,额头上全是冷汗,却依旧死死按住星核。
灰灰飞过来,将翅膀贴在两人手背上,三色光晕源源不断地注入。不知过了多久,熔岩星核的狂暴能量渐渐被抚平,红色光芒变得温润,岩浆湖也彻底平静下来,像一面巨大的镜子。
星核化作一道红光,一半融入林越手心,与之前的印记并列,一半飞向守护者,融入它胸口的晶石。守护者的眼睛里,火焰渐渐变成温暖的橘色,对着他们微微颔首,然后沉入岩浆湖,消失不见。
回到黑石平台时,林越和墨沉都快虚脱了。冰晶密钥的光芒已经很黯淡,防护罩上布满了裂痕。灰灰落在林越肩头,也蔫蔫的,连蹭他手心的力气都没了。
“我们……成功了?”林越喘着气问。
墨沉点头,看着他手心里新增的红色印记,笑了笑:“嗯,又找到一颗。”
远处的岩浆湖上空,熔岩星核的光芒透过浓烟,在焰心星的天幕上投下一道温暖的红光,像一颗重新找回平衡的心脏,在这片炽热的土地上,平稳地跳动着。
星尘号驶离焰心星时,林越望着那道红光,忽然觉得,这些星核就像一个个性格迥异的孩子,有的温柔,有的冰冷,有的暴躁,却都在等待着被理解、被接纳,等待着回到那个属于它们的“大家庭”。
而他们的旅程,还在继续。下一颗星核,在“迷雾星系”。据说那里的星核藏在永恒的迷雾里,连探测仪都无法穿透,只能靠“心”去寻找。
林越摸了摸怀里的灰灰,小家伙已经睡着了,翅膀上的四色光晕轻轻起伏。他看向墨沉,对方正调试着飞船的导航,侧脸在红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柔和。
“迷雾星系……听起来又是场硬仗。”林越笑着说。
墨沉回头,眼里带着笑意:“怕吗?”
“有你和灰灰在,不怕。”林越的回答,和在冰晶星时一样坚定。
星尘号朝着深邃的星空飞去,身后,焰心星的红光渐渐远去,前方,一片朦胧的白雾正在星空中弥漫——那是迷雾星系的方向,像一个等待被揭开的谜团,安静地躺在宇宙的怀抱里。
幻境
星尘号驶入迷雾星系时,像是闯进了一碗被打翻的牛奶。
无边无际的白雾笼罩着整个星域,连星光都被吞噬,飞船的探测仪彻底失灵,屏幕上只有一片雪花状的杂音。引擎的轰鸣在雾中被无限放大,又很快消散,仿佛周围是个巨大的吸音棉,连时间都变得模糊。
“已经在雾里飘了三天了。”林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面前的星图早已失去意义,“导航系统完全失效,我们像在绕圈子。”
墨沉正在检查能量回路,额头上沾着点油污,侧脸在应急灯的绿光下显得格外专注:“迷雾的能量场能干扰一切电子设备,老周说的没错,这里只能靠‘心’找方向。”他指了指林越的胸口,“你的共生能量印记,有没有感觉到什么?”
林越闭上眼睛,集中精神感受体内的星核能量。片刻后,他睁开眼,指向左前方:“那边……有微弱的共鸣,像是迷雾星核在‘喊’我们。”
灰灰从培育箱上抬起头,翅膀的四色光晕轻轻闪烁,朝着林越指的方向啾鸣了一声,像是在确认。
“那就往那边走。”墨沉切换到手动驾驶,飞船像一叶孤舟,在白茫茫的雾海中缓缓航行。
不知又过了多久,前方的雾气突然变得稀薄,隐约能看到影影绰绰的轮廓——那是一片漂浮的岛屿,岛上覆盖着墨绿色的植被,建筑是用某种半透明的晶石建成,在雾中若隐若现,像童话里的幻境。
“是智慧文明的痕迹。”林越看着那些建筑,“和冰原城邦、翡翠星的风格都不一样,更……轻盈。”
飞船降落在岛屿的空地上,舱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潮湿的草木气息涌了进来,带着淡淡的花香。脚下的土地是柔软的苔藓,踩上去像踩在天鹅绒上,周围的雾气流动得很慢,能看到细小的光粒在雾中沉浮。
“有人吗?”林越喊了一声,声音被雾气吸收,只传出不远。
灰灰突然警惕地嘶鸣一声,翅膀的光晕收紧。林越顺着它的目光看去,只见雾气中缓缓走出一群身影——他们穿着用藤蔓编织的衣裳,皮肤是半透明的淡蓝色,眼睛像两颗含着露水的晶石,正好奇地打量着他们,却没有丝毫敌意。
“外来的旅人?”为首的人开口,声音像雾滴落在叶片上,轻柔而清晰,“你们是跟着‘心鸣’来的?”
“心鸣?”林越愣住。
“是星核的呼唤。”淡蓝色皮肤的人微笑着,指了指岛屿中心的方向,“迷雾星核在‘幻梦泉’,只有能听懂心鸣的人,才能找到它。但泉边的雾气会制造幻境,很多人都迷失在里面,再也没出来。”
墨沉皱眉:“幻境?”
“嗯,会勾起你最深的执念或恐惧。”那人递给他们两片半透明的叶子,“这是‘醒神叶’,遇到幻境时捏碎,能保持清醒。但最终能不能通过,还要看你们自己的心。”
告别这群迷雾居民,两人朝着岛屿中心走去。越靠近幻梦泉,雾气越浓,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刚才还在脚下的苔藓变成了地星的荧光草,远处的晶石建筑化作黑岩城的仓库,连空气中的花香都变成了熟悉的铁锈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