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天纵刚想点头应下,手腕就被娄书恒轻轻按住了。
娄书恒没看他,只笑着对洛逸辰说:“两只足够了,这龙虾个头大,再加点小份的蛏子和花蛤,既能尝鲜又不浪费。”
他说话时指尖在花天纵手腕上轻轻蹭了蹭,像是在提醒,又像是在安抚——这是两人多年的默契,每次花天纵闹小脾气“乱花钱”,娄书恒都用这种方式让他冷静。
花天纵果然没再坚持,只是撇了撇嘴,把脸扭向一边:“听你的,省得某些人又说我铺张。”
话里带着点委屈,可耳尖却悄悄垂了下来,没了刚才的锐气。
赵南星接过菜单时,注意到娄书恒正偷偷把花天纵面前的凉茶换成温白开,动作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她忍不住跟身边的俞霜霜小声说:“你看,书恒哥连花导喝什么温度的水都记得,比我妈还细心。”
俞霜霜笑着点头,刚想接话,就见萧竹溪把菜单递了回来,还顺手加了一道“百合莲子甜汤”:“听说花导胃不好,饭后喝点甜汤养养胃。”
花天纵听见这话,耳朵瞬间竖了起来,却故意装作没听见,手指在桌布上轻轻抠着花纹。
娄书恒看在眼里,忍不住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他:“萧老师都替你想着呢,一会儿记得多喝两碗。”
“谁要喝那个?”花天纵嘴硬,可等甜汤端上来时,却最先拿起勺子舀了一口。
温热的甜汤滑进胃里,熨帖得让他忍不住眯起眼,连带着看洛逸辰都顺眼了几分——刚才还在心里嘀咕要让嘉宾“大出血”,此刻倒觉得这顿饭吃得还算顺心。
吃到一半,服务员端着一盘刚蒸好的蒜蓉粉丝蒸扇贝过来,娄书恒第一时间夹了一个放在花天纵碗里,还细心地把粉丝挑松:“小心烫,先吹吹。”
花天纵低头咬了一口,鲜美的汤汁在嘴里散开,忽然想起小时候,每次家里蒸扇贝,娄书恒都会把最大的那个剥好壳递给他,自己只吃剩下的碎肉。
豪华大游轮
“发什么呆?”娄书恒见他停下筷子,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花天纵猛地回神,把剩下的扇贝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就是觉得今天的扇贝没以前好吃。”
话刚说完,就见娄书恒从自己碗里夹了个更大的扇贝递过来:“那尝尝这个,我刚挑的,肉更肥。”
对面的洛逸辰把这一幕拍了下来,悄悄发给傅墨霆:“你说咱们这节目,最后会不会变成‘花导和书恒哥的恋爱观察日记’?”
傅墨霆看了眼手机,又看了眼桌对面低头喝汤、耳尖泛红的花天纵,笑着回复:“有可能,毕竟真糖比剧本甜多了。”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等大家放下筷子时,桌上的菜已经差不多被吃完了。
花天纵摸着肚子靠在椅背上,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完全没了白天的别扭。
花天纵:“鉴于大家今天太舒服,本导演决定晚上再加一个流程!”
洛逸辰:“导演,我们已经很累了,晚上肯定不能再拍了,你要为我们着想啊!”
导演:“你先别着急反驳,我还没说到底是什么呢,我刚才吃饭的时候用你们剩下的经费租了一辆豪华游轮,晚上就去出海游一圈,当然你也别急着说话,这船租了就不能退款了,如果你不想去也行,钱是还不回来的。”
洛逸辰:“导演你这伤敌1000自损800啊!你就不怕我们真的不去吗?”
导演:“难道你舍得这么多钱吗?”
洛逸辰:……舍得。”
导演:“那就对了,收拾收拾走吧!”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码头的风带着咸湿的凉意,卷着远处货轮低沉的鸣笛声漫过来。
花天纵裹紧了身上的薄外套,刚迈出车门就打了个轻颤,下一秒肩头就多了件带着体温的黑色针织开衫。
“晚上风大,别着凉。”娄书恒的声音落在耳边,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耳廓,留下一阵微麻的痒。
花天纵攥着开衫的袖口没回头,只含糊地“嗯”了一声,快步朝着不远处亮着暖黄灯光的游轮走。
身后传来娄书恒低低的笑声,脚步声不疾不徐地跟上来,像怕他走丢似的,始终保持着半步的距离。
洛逸辰一脚踏上登船梯就夸张地叹了口气:“早知道游轮这么气派,我刚才就不跟导演讨价还价了,这钱花得值啊!”
他举着手机四处拍这难得的夜景,镜头扫到傅墨霆时,对方正靠在栏杆上低头看海,月光洒在他侧脸的轮廓上,连下颌线都透着影帝级的精致。
“傅哥,你怎么不进去坐?”洛逸辰凑过去,压低声音,“你看那边——”
他偷偷指了指船头,赵南星正把一个橘子递到俞霜霜手里,指尖碰在一起时,两人都笑了,俞霜霜还伸手替赵南星拂掉了发间沾着的碎叶,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洛逸辰:“虽然说感觉女生之间都一直这样,但还是觉得怪怪的,为什么女生这样做大家都不觉得有什么,但男生这样做就会引起很多人的注意呢?”
傅墨霆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眼,嘴角弯了弯:“她们俩从拍第一部戏就黏在一起,现在这样很正常,在娱乐圈里她们算是难得的好朋友呢。”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船尾,花天纵正蹲在那里跟副导演说话,不知道聊了什么,副导演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娄书恒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手里拿着杯热饮,显然是在等花天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