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些淌着的暗黄油迹底下,在厚厚的苔藓覆盖下……那青砖井壁的深处……好像……有东西在动?!
不是人脸!是……一道道暗红色的、血管似的根须?!它们深深扎进砖缝里,像活物一样微微搏动!那些渗出的油……正是从这些根须的尖儿上……冒出来的?!
树根!血婴树的根!不止井底那一截!整个井壁……都被它的根须爬满了?!
“根……在墙里……”叶清弦失声叫道!
“砍……”江临的声音带着决绝,“砍断它……”
砍?!怎么砍?!她手无寸铁!沉砚白的剑掉在远处!
叶清弦心急如焚!目光疯扫四周!突然,她看到不远处地上,沉砚白那柄青光黯淡的青铜短剑!
她顾不上光膜外疯撞的油蟒,也顾不上胸口的剧痛和眩晕!她猛地弯腰,忍着腰上撕裂般的疼,朝着那柄青铜短剑,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
指尖终于碰到了冰冷的剑柄!
她一把抓起沉重的青铜剑!入手冰凉死沉,差点拿不住!
她转身,双手死死攥住剑柄,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高高举起!剑尖对准井壁上那些淌油、搏动根须的地方!
“啊——!!!”
她发出一声嘶哑的嚎叫,像垂死的野兽!用尽所有力气,把青铜短剑狠狠……劈了下去!
剑光带着微弱的青芒,撕裂空气!
嗤——!!!
剑锋狠狠劈在井壁上!劈开了厚厚的苔藓!劈进了青砖的缝里!
一声脆响!像是砍断了啥硬东西!
一股粘稠的、暗红色的浆子,像污血似的,猛地从劈开的缝里喷溅出来!
“嗷呜——!!!”
井底的血婴和那截暗红树根,同时发出一声凄厉到顶的惨嚎!像被砍了命根子!
井壁上那些搏动的根须瞬间剧烈抽搐起来!淌着的油迹猛地一停!扑向光膜的油蟒瞬间散了架!
叶清弦心头狂喜!她不顾喷在脸上的粘稠污血,双手死死抓住剑柄,用尽吃奶的劲儿,想把剑拔出来,再砍!
那剑……卡死了!
剑锋深深嵌进了砖缝,卡在那根劈断的暗红根须里!任凭她怎么使劲,纹丝不动!
“呃啊——!!!”血婴的惨嚎变成了暴怒的咆哮!井底那截暗红树根血光再次暴涨!更多的根须从井壁深处疯了似的钻出来!像无数条毒蛇,朝着叶清弦和她手里的剑柄,狠狠缠了上来!
“松手!”江临嘶哑的吼声传来!
叶清弦吓得魂飞魄散!她下意识地想撒手后退——
几条暗红、血管似的根须,闪电般缠上了她的手腕!冰冷、滑腻、带着股刺鼻的腥气!根须像活物一样收紧!勒得她骨头生疼!
“啊!”叶清弦痛叫出声!她想挣,可根须的劲儿大得吓人!不仅缠住了她的手,还顺着她的胳膊,飞快地往她身上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