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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1页）

仙家？叶清弦一愣。出马仙？请仙家？！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的长命锁。叶家是出马世家，供奉五大仙家。可自从母亲失踪，叶家败落，堂口早就散了。她这个所谓的传人，连自家仙家是谁都闹不清，更别说请仙了！

“我……我不会……”她茫然地摇头，心里发苦。她连最基本的“开眼”都没学过，怎么请？

“你身上……有东西……”沉砚白盯着她胸前的锁片，眼神锐利，“那锁……不简单。还有你……至阴之血……或许……能通灵……”

通灵？叶清弦心头一跳。她想起在老宅里，长命锁几次爆发的白光，还有那点从心口飘出来、护住江临的微光……难道……这锁真能沟通仙家？

“可……怎么请？”她声音发虚。她连仙家名号都不知道！

沉砚白沉默片刻，目光扫过破庙角落。那里堆着些破烂杂物，落满灰尘。“灰仙……”他低声吐出两个字，“此地……鼠迹颇多……或有灰仙盘踞……”

灰仙？老鼠仙？叶清弦头皮一麻。五大仙家里，灰仙最是诡秘难测，亦正亦邪。请它？靠谱吗？

“灰仙……喜食香火……尤嗜……陈年谷米……”沉砚白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若……能以‘请神香’……辅以……精血为引……或可……一试……”

请神香？精血为引？

叶清弦听得心惊肉跳。这听着就邪门！

“没……没别的法子了？”她声音发颤。

沉砚白没说话，只是缓缓摇头。他看向草堆上气息奄奄的江临，眼神复杂。“他若死……那邪物反噬……你我……也难逃……”

叶清弦心头一凛。是啊，江临要是死了，他吞下去的那鬼东西……天知道会出什么乱子！还有老宅那堆烂摊子……她姑母叶红玉……

她咬了咬牙，一股狠劲儿冲上头顶。“试！我试！”

她挣扎着爬起来，忍着腰疼，在破庙里翻找。角落里果然堆着些破烂，有半截朽烂的供桌腿，几个破瓦罐，还有一堆发霉的稻草和……一小袋被老鼠啃得只剩底子的陈年谷子！谷粒干瘪发黄，散发着一股子霉味。

香呢？没有现成的香。

叶清弦看着那点可怜的陈谷，又看看地上散落的干草和破布条，一咬牙。没香，自己做！

她抓了一把干草，又扯下自己衣襟上一块相对干净的布条，撕成细条。然后，她抓起那点发霉的陈谷，用石头碾碎，混进干草里。没有粘合剂，她就……吐了点唾沫！忍着恶心，把混了谷粉的干草和布条搓在一起，勉强拧成三根歪歪扭扭、粗细不匀的……草绳香。

看着手里这三根寒碜的“香”，叶清弦心里直打鼓。这玩意儿……能行？

她走到庙里还算干净的一块空地，用石头围了个小圈。把三根草绳香插在圈里。没有香炉，就这么凑合。

她深吸一口气，跪在香前。胸口的长命锁隐隐发烫。她咬破自己的左手食指指尖，一股温热的血涌了出来。

她忍着疼，用带血的指尖，在三根草绳香的顶端，各抹了一点自己的血。鲜红的血珠渗进干草和谷粉里，留下暗红的印记。

“灰仙……灰仙……”她心里默念着，声音发颤。她根本不懂什么请神咒语，只能凭着模糊的记忆，学着小时候看母亲上香的样子，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脑子里拼命想着——求灰仙救命！救救江临！救救我们！

她跪在那里，心砰砰狂跳。庙里死寂一片，只有山风刮过破窗的呜咽声。

时间一点点过去。香头上的血慢慢干了，变成暗褐色。草绳香没点着，连个火星都没有。

叶清弦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果然……不行吗？

就在她快要绝望的时候——

胸口的长命锁猛地一烫！一股微弱却清晰的悸动传来！

噗！噗！噗！

三根插在地上的草绳香，毫无征兆地……同时冒起了青烟！

没有火！香头根本没点着！可那青烟却袅袅升起，笔直向上，凝而不散！烟的颜色……是诡异的……灰白色！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陈谷霉味、干草土腥和……淡淡鼠臊气的怪味，随着青烟弥漫开来！

成了？！叶清弦心头狂跳！灰仙……听到了？！

她强压着激动，不敢动，依旧闭着眼，心里拼命祈祷。

灰白的烟气越来越浓，在破庙里缓缓飘散。烟气过处，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阴冷起来。

“吱吱……吱……”

一阵极其轻微、如同老鼠磨牙般的细碎声响，毫无征兆地从庙角那堆破烂杂物里传来！

叶清弦浑身汗毛瞬间立了起来！她下意识地想睁眼去看——

“别动！”沉砚白低沉急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稳住心神！它……来了！”

叶清弦赶紧死死闭紧眼睛，心提到了嗓子眼。她能感觉到，一股冰冷、滑腻、带着淡淡鼠臊气的阴风，正缓缓地从庙角方向……朝着她……飘了过来！

那感觉……像是有只无形的大老鼠，正悄无声息地……爬向她！

灰白的烟气缭绕在她周围，越来越浓。那股鼠臊味也越来越重，直往鼻子里钻。

冰冷滑腻的阴风拂过她的脸颊，像老鼠的胡须扫过。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嗬……嗬嗬……”草堆上，江临的呼吸声突然变得急促起来，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如同野兽般的低吼。他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身体在草堆上不安地扭动。

“稳住！”沉砚白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它在……探你的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