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仙更是吓得缩在墙角,鼠毛倒竖,瑟瑟发抖!
漩涡的吸力越来越强!幽绿和猩红的光柱如同实质的锁链,死死缠绕着叶清弦和江临的魂魄,要将他们彻底拖入那未知的黑暗!
叶清弦的魂魄虚影已经有大半被扯出身体!她感觉自己的意识像风中残烛,随时会熄灭!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她胸口那枚滚烫的长命锁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白光,白光瞬间扩散,形成一层厚实的光膜,死死护住她即将离体的魂魄,同时,一股清凉的力量顺着那道连接她与江临的白色契约光柱,疯狂涌入江临体内。
“呃!”江临身体猛地一僵!血红的竖瞳中闪过一丝短暂的清明,那股清凉的力量暂时压制了他体内狂暴的邪气,锁妖符的血光趁机稳定下来。
“开!”江临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他不再抗拒那股吸力,反而猛地一挣!借着契约之力的守护和锁妖符的压制,他强行稳住心神,任由那恐怖的吸力将他的魂魄主动拉出身体!
“嗖——!!!”
一道凝练的散发着暗红妖气的虚影,猛地从江临天灵盖冲出!瞬间被吸入那幽绿猩红的漩涡之中!
叶清弦的魂魄也被那白光守护着,化作一道微弱的白色虚影,被漩涡吞噬!
“噗通!噗通!”
两人的肉身如同断线的木偶,瞬间瘫软在地,失去了所有生机!
祠堂顶部那巨大的漩涡猛地向内一缩!化作一点刺目的光芒,瞬间消失不见!
祠堂里死寂一片!
只有七盏引魂灯还在幽幽燃烧,散发着阴冷的绿光。七根引魂香燃着猩红的火星,飘散着诡异的血腥檀香。光圈已经消失,地上只留下两具毫无生气的躯壳。
沉砚白挣扎着爬起来,踉跄着走到叶清弦和江临身边。他探了探两人的鼻息。微弱,冰冷。脉搏几乎停止。只有胸口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他们还没死透。
“魂······已离体······”沉砚白脸色惨白,声音嘶哑,“只能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阴路,黄泉道。
叶清弦感觉自己像一片羽毛,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飘荡。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方向。只有刺骨的冰冷和死寂。她努力想睁开眼睛,却感觉眼皮重得像铅。意识模糊,记忆混乱。我是谁?我在哪?
不知飘了多久。前方,似乎出现了一点微弱的光?
光很弱,像风中残烛。但在绝对的黑暗中,却显得格外醒目。
叶清弦的意识被那点光吸引,不由自主地朝着光亮飘去。
光点越来越近。渐渐看清了那似乎是一盏灯?一盏用惨白腿骨做成的灯笼?!
灯笼散发着幽绿的光芒,勉强照亮周围尺许。灯光下,是一条狭窄、崎岖,布满嶙峋怪石的小路。小路两旁,是无尽的黑暗深渊,深不见底。一股阴冷刺骨的风,从深渊下吹上来,带着浓烈的腥气和哭泣声。
叶清弦心头一紧,她想停下,可身体(或者说魂魄)根本不受控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朝着那盏骨灯飘去。
骨灯悬浮在小路入口。灯下,站着一个佝偻的身影。
身影披着一件破旧的,沾满油污的黑色斗篷,头脸都缩在阴影里,看不清面容。他(它?)手里拄着一根弯曲的,像是某种动物腿骨磨成的拐杖,骨杖顶端,镶嵌着一颗浑浊发黄的眼珠!眼珠滴溜溜转着,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引路人?还是索命鬼?
叶清弦的魂魄飘到骨灯前,停了下来。她惊恐地看着那个佝偻的身影。
斗篷的阴影里,两点幽绿的光点缓缓亮起,像眼睛!
一个沙哑、干涩、如同砂纸摩擦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贪婪的笑意。
“新魂······上路······买路钱······拿来!”
买路钱?叶清弦魂魄一颤,她什么都没有!
“没······没钱,”她下意识地回答,声音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微弱。
“没钱?”佝偻身影发出一声怪笑,幽绿的眼珠死死盯着叶清弦的魂魄,“那就用魂力,抵债!”
它猛地抬起骨杖,顶端那颗浑浊的眼珠骤然亮起刺目的黄光,一股强大的吸力猛地爆发出来,死死攫住叶清弦的魂魄,要将她的魂力强行抽取。
“不——!”叶清弦发出惊恐的尖叫,她感觉自己的意识在飞速流逝,魂魄在迅速变得稀薄、透明。
就在这危急关头——
一声冰冷暴戾的嘶吼,如同惊雷般在黑暗中炸响!
一道暗红色的身影瞬间出现在叶清弦魂魄前方,是江临的妖魂!
他此刻的妖魂凝实了许多,呈现出半人半蛇的形态,下半身是粗壮的蛇尾,覆盖着破碎的白金鳞片,上半身是人形,赤裸,肌肉结实,布满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和焦黑的灼痕!一双竖瞳变成了血红色,充满了狂暴的杀意!
他根本不给那佝偻身影反应的机会,蛇尾猛地一摆,恐怖的力量,狠狠抽向那根骨杖!
“轰——!!!”
骨杖被狂暴的力量瞬间抽得粉碎,顶端那颗浑浊的眼珠“噗”地一声爆裂,粘稠的黄绿色液体喷溅。
“嗷——!!!”佝偻身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幽绿的眼珠瞬间黯淡,它身上的斗篷被震得粉碎,露出底下一具干瘪发黑,如同风干腊肉般的骷髅架子?骷髅眼眶里燃烧着两点幽绿的鬼火,此刻充满了惊恐!
江临血红的竖瞳死死锁定骷髅,蛇尾再次扬起,五指成爪,掌心暗红妖气疯狂汇聚,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狠狠抓向骷髅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