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死攥紧那根温热的骨簪,将所有的恐惧和杂念拼命压制,再次将微薄的力量灌进去。
光柱重新稳定,死死抵住巨爪和那股恐怖的威压,艰难地将其一点点逼回黑洞。
黑洞深处,叶红玉发出一声愤怒的尖叫。
那两只竖瞳死死盯着骨簪,充满了无尽的贪婪和怨毒,但似乎对这混合了三人之力的光芒颇为忌惮,一时间竟也无法突破。
每一秒都像是在油锅里煎熬。
叶清弦感觉自己的魂魄之力快要枯竭,头痛欲裂。
江临左肩血肉模糊,妖力波动极其不稳。
沉砚白嘴角不断溢血,护体金光黯淡到了极点。
灰仙早就吓瘫在房梁角落,抱着柱子,连哆嗦的力气都没了。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息,也许漫长如一个世纪。
那只恐怖的巨爪,连同那令人窒息的威压和叶红玉充满不甘的嘶吼,彻底缩回了黑洞深处!
塌陷的洞口边缘的泥土碎石猛地向内坍塌,将那个黑洞暂时掩埋了大半,只留下一个小缺口,还在不断渗出的尸油和黑气,但那股恐怖的威压却退去了,消失的无影无踪。
祠堂地面的震动也停止。
笼罩大门的无形结界,也消散了。
“噗通!噗通!噗通!”
三人几乎同时脱力,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都被冷汗和污油浸透,狼狈不堪。
叶清弦看着手里那根恢复了冰凉,光芒彻底收敛的骨簪,心有余悸。
刚才······差点就完了。
江临半跪在地上,左手死死按着彻底失去知觉,裂纹蔓延的枯萎右臂,脸色白得吓人,冷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滴。他看了一眼被暂时封住的洞口,又冷冷扫过叶清弦手中的骨簪,血红的眼里情绪复杂,最终只是咬着牙,低骂了一句:“的······”
沉砚白挣扎着盘膝坐好,就地调息,试图恢复些真元。
寂静再次笼罩祠堂,只剩下三人粗重不均的喘息声。
过了好一会儿,灰仙才敢从房梁上溜下来,心有余悸地绕着那个被掩埋的洞口转了一圈,尖声道:“暂时······暂时封住了,但······但这口子,怕是堵不住了下面的东西,迟早还得出来。”
没人搭理它,谁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走······”江临咬着牙,用左手撑地,艰难地站起来,脚步虚浮。“这地方,不能待了!”
叶清弦和沉砚白也勉强起身,三人互相搀扶着,踉踉跄跄地走出这片污秽狼藉的祠堂。
外面的风雪不知何时已经停了,惨白的月光照在覆雪的老宅院里,一片死寂,空气冷得刺骨,刮在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像刀割。
三人找了个相对干净背风的厢房角落,瘫坐下去,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疲惫和伤痛一起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