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面上爬满了爬山虎,绿得发亮,风一吹就沙沙作响。
伽罗走在靠马路的一侧,时不时侧过头看小心,脚步放慢了许多。
有自行车铃响着过来时,他会很自然地伸手挡在小心背后,等车子过去,那只手却没立刻收回,虚虚地拢着他的肩膀。
“你看这个。”伽罗突然指着墙上的涂鸦,拉了拉小心的胳膊。
是用彩色粉笔涂的简笔画,两个小人并肩坐在月亮上,旁边歪歪扭扭写着“永远”。
小心的心跳又开始不规律。
他想起上周晚自习,伽罗在他的笔记本上画了个同样的小人,被他发现时,这人慌慌张张地用涂改液盖住,却还是留下了个模糊的印记。
“画得不好看。”
伽罗挠挠脸,语气有点不好意思,“但挺可爱的,对吧?”
“嗯。”小心应着,目光却落在伽罗握着他胳膊的手上。
他的手掌很大,指节分明,虎口处有块小小的疤痕,是上次打篮球时被指甲划伤的。
那时小心拿出创可贴给他包扎,手指触到他伤口时,伽罗倒抽冷气的样子,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好笑。
电影院里很暗,只有屏幕的光忽明忽暗地映在脸上。
电影开场后,小心看得很认真,直到手背突然传来温热的触感。
他浑身一僵,眼角的余光看到伽罗的手正小心翼翼地靠近,像怕惊扰什么似的。
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都屏住了呼吸。
伽罗的手有点汗湿,带着他特有的温度,轻轻包裹住小心的。
小心的手指蜷缩了一下,却没有抽回。黑暗里,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地撞着胸腔,比电影里的爆炸声还要响。
伽罗的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动作生涩又温柔。
小心悄悄转头看他,发现伽罗根本没在看电影,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像藏着整片星空。
四目相对时,伽罗突然笑了,把他的手抓得更紧了些。
电影散场时,夕阳正慢慢沉下去,把天空染成橘红色。
伽罗牵着小心的手走在人行道上,影子被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哪段是他的,哪段是自己的。
“去公园走走?”伽罗晃了晃他们交握的手,语气里带着点期待。
公园的长椅旁种着几棵桂花树,现在还没到开花的季节,只有浓密的枝叶在头顶交织成一片绿伞。
伽罗从书包里翻出个东西,递到小心面前:是个手工做的书签,用硬纸板剪的星星形状,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小心”两个字,旁边还画了个笨拙的笑脸。
“上次看你用的书签坏了。”伽罗的耳朵又红了,“做得不好看,你别嫌弃。”
小心接过来,指尖抚过粗糙的纸面,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