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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第1页）

他不再是那个深夜里怀疑人生的孤独者，不再是那个把生活过得像钟表一样精准的“精英”。他会因为小心长高了几厘米而感慨，会因为少年一句无心的夸奖而心软，会在逛商场时，下意识地走向男装区的青少年柜台。

这些细微的改变，像春雨润物，悄无声息，却早已渗透进他生活的每一个角落。

买完衣服，他们在商场的甜品店坐下。小心抱着一杯草莓奶昔，小口小口地喝着，尾巴在椅子底下轻轻晃动。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他身上，给乌黑的头发镀上了层金边，侧脸的线条比两年前清晰了许多，却依然带着少年独有的柔和。

伽罗看着他满足的样子，忽然觉得，所谓的时光飞逝，或许并不只是指年龄的增长，更是指那些悄然发生在身边的变化，那些你以为永远不会改变的东西，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早已变得面目全非，却又让人甘之如饴。

“下周我生日，带你去游乐园。”伽罗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看着少年瞬间亮起来的眼睛，“过山车，摩天轮，想玩什么都可以。”

小心立刻放下奶昔，兴奋地凑过来，红眸里的光像揉碎的星辰：“真的吗？可以坐那个最高的过山车吗？”

“可以。”伽罗看着他期待的眼神，忽然觉得，三十岁的生日，有这样一个小家伙陪着，或许会是件不错的事。

少年欢呼着抱住他的胳膊，尾巴在身后欢快地扫着地面，引来周围几人的侧目。小心立刻红着脸松开手，低下头小口喝着奶昔，耳朵却竖得高高的，像两片得意的小叶子。

伽罗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觉得，这两年被打乱的人生，被颠覆的认知，都在这平凡而温暖的瞬间里，找到了最好的答案。

时光或许会飞逝，身形或许会改变，但那些藏在日常里的温暖，那些用尾巴悄悄表达的依赖，那些在彼此生命里留下的痕迹，却会像藤蔓一样，紧紧缠绕，永不褪色。

伽罗端起咖啡杯，看着窗外的阳光，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这样的时光，真好。

游乐园里的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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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天轮缓缓升高时，伽罗低头看了眼身边的小心。少年正把脸贴在玻璃上，鼻尖被压得有点扁，红眸里映着脚下缩小的城市轮廓，像盛着整片星河。

今天是伽罗的三十岁生日，他们如约来了游乐园。早上出门时，小心特意穿上了新买的白衬衫，还对着镜子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只是尾巴总在身后不安分地晃动，泄露了他的兴奋。

“怕吗？”伽罗的声音在封闭的座舱里显得格外清晰。摩天轮升到了最高点，城市的天际线在阳光下泛着金属的光泽，远处的过山车轨道像条扭曲的银蛇。

小心摇摇头，眼睛依然没离开窗外：“不怕，比爬树稳多了。”

伽罗失笑。这小家伙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迷上了小区花园里那棵老槐树，总趁他不注意就爬上去，坐在树杈上晃着腿看云，每次下来都沾一身树叶，被他抓着骂时，就把尾巴往他手心里塞，毛茸茸的，总能让他的火气瞬间消下去。

座舱微微晃动了一下，开始缓缓下降。小心忽然转过头，红眸里带着点认真：“伽罗，三十岁快乐。”

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纸包，递到伽罗面前。纸包用彩色糖纸包着，边角被捏得有点皱，显然是藏了很久。

“这是……我做的。”少年的耳朵尖有点红，“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伽罗打开纸包，里面是块歪歪扭扭的饼干，形状像只猫，上面撒着不均匀的糖霜，边缘还有点焦黑。他认得这个糖纸——是上次买的草莓味糖果的包装，小心当时把糖纸都收集起来，说是要“做秘密武器”。

“我学了好久。”小心的声音有点小，“第一次烤糊了，第二次忘了放糖，第三次……”

“很好吃。”伽罗打断他，拿起饼干咬了一口。糖霜有点甜，饼干有点硬，却带着股淡淡的奶香，是他从未尝过的味道。

小心的眼睛瞬间亮了，尾巴在座椅底下欢快地扫动着，带起一阵轻微的响动。他看着伽罗把整块饼干吃完，红眸里的光比窗外的阳光还要亮，像个得到了糖果奖励的孩子。

伽罗忽然觉得，这或许是他三十年来，收到过的最珍贵的生日礼物。

比那些昂贵的手表、定制的西装，比任何商业伙伴的恭维和祝福，都要让他心动。

从摩天轮下来，小心拉着伽罗直奔过山车。排队时，少年的尾巴一直没安分过，在裤管里轻轻晃动，像条兴奋的小蛇。旁边有对情侣看着他们，女孩笑着对男孩说：“你看那个弟弟，眼睛亮得像星星。”

伽罗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他看着身边踮脚张望的小心，看着他被阳光晒得微红的脸颊，看着他随着队伍移动而轻轻晃动的肩膀，忽然意识到，这个曾经只到他腰际的小家伙，已经快和他齐肩了。

身形抽条了，眉眼长开了，连带着那些曾经怯生生的依赖，似乎也悄悄变了味道。

过山车启动时，小心兴奋地欢呼起来，声音被风撕成碎片。伽罗侧头看他，少年的黑发在风中飞扬，红眸里闪烁着纯粹的快乐，尾巴不受控制地从裤管里钻出来，在急速的气流中绷得笔直，像面黑色的小旗帜。

俯冲的瞬间，小心下意识地抓住了伽罗的手。

少年的指尖微凉，带着点紧张的颤抖，却攥得很紧。伽罗能感觉到那掌心的温度，感觉到那细微的颤抖顺着指尖传来，像电流一样窜过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