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拂英轻笑一声。
瞿不知就是这种人。
他喜欢看弱小的人在自?己手底下挣扎,并享受这种实力上的碾压所带来的快感。
听见?她的笑声,瞿不知眯起眼:“师侄,你还能笑得出来吗?”
白拂英端坐在原地,脊背还是挺直的,似乎并未因被囚禁而变得颓然。
她没有想象中的悔恨、恐惧,反而表现得浑不畏死,这又让瞿不知有些不满了。
他向前一步,脚尖踢到空的丹药瓶。丹药瓶顺着他的力道,骨碌碌地在地上转了一圈。
看到丹药瓶是空的,瞿不知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又看向白拂英。
白拂英看了他一眼,脸上没有任何恐惧。
她只是闭上双眼,神态一如既往地冷淡和平静。
“要用我?的血?随便吧。”
早晚有一天,她会让这群蚂蟥,把吸进去的血,全都吐出来。
鲜血
鲜血沿着指尖,落到小小的瓶中,不多时,就将白拂英填满。
瞿不知按上瓶塞,缓缓站起身。他的视线穿过黑暗,凝视着白拂英的脸。
“我本来是想把你留在身边,把你培养成我的接班人的。”他说?道?,“如果你听话?些,也不至于落到这般境地。”
说?这句话?时,他轻轻笑了起来。
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白拂英,好像格外想看?见她痛哭后悔的模样。
白拂英冷冷说?道?:“是我辜负师叔美意?了。”
当?然,白拂英其实很清楚,无?论她怎么?表现?,是反叛还是顺从,瞿不知都不会如他所说?那样放过她。
就像前世,她修为尽失,毫无?反抗之?力,瞿不知还是将她关了起来。
瞿不知挑起眉,颠了颠手里的白玉瓶。
瓶子不大?,里面装的血不多。这点血,不足以让瞿不知恢复伤势。
“你好好在这里疗养吧。”
瞿不知把瓶子揣进怀里,微微勾起嘴角。他转过身,走出漆黑的牢房。
“如果你真的悔过……我倒是可以考虑放你出去。”
牢门“嘭”的一声,严丝合缝地关上,一切声音都被阻隔在铁门之?外。
在他走后,白拂英倏地睁开眼?,看?着他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锐利的冷芒。
太?荒又?下了雨,连带着这偏殿中,也充满了潮湿的味道?。
“主上。”
每向前走一步,就有手下恭敬地弯腰行礼。
对瞿不知,他们?总是尊敬又?恐惧的。
瞿不知尤为享受这种恐惧的目光。
一路到了正殿,周围变得更加安静起来。
瞿不知坐到上首,从怀中掏出那个白玉瓶,戴着玉戒的手摩挲着瓷瓶,他垂下眼?,神情莫测。
半晌,他扬声道?:“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