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灯遇到水,就轻轻地摇摆起来,随着水波晃动着。花蕊上?的灯火摇曳,河灯越漂越远,灯火与?其他河灯的光芒交汇在一起。
白?拂英缓缓站起身。
身后?传来叶梦蓁的声音:“白?道友也来放河灯?”
白?拂英转过身。
叶梦蓁穿着一身鹅黄色衣裙,手里捧着个很大的河灯,正?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她身后?没有出现谢眠玉的身影。
叶梦蓁走到她面前,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河岸:“白?道友在找谁?是在找我师兄吗?”
白?拂英轻笑一声。
“你又是来找谁?找我?”
说?话时,她望着明亮如镜的湖面,点点星火在她脸上?映出温暖的微光。
“只是正?好碰到了而已。”
叶梦蓁抱着河灯。
谢眠玉不在时,她的表情通常显得十分冷淡,全然没有平时的温柔。
“你来找我做什么?”
“只是想跟白?道友道个歉而已。上?次修灵城的事,是我们冒犯了道友。”叶梦蓁看着她,“不过我知道,道友应该是不会在意的。”
白?拂英冷淡道:“是吗?”
叶梦蓁道:“我知道你是个宽容的人。”
她半蹲下身,轻手轻脚地将河灯放下。她的河灯很大,一放到河面上?,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我呢,从小就争强好胜,从不愿意比别人差。”
叶梦蓁站起来,仿佛梦呓般轻轻呢喃着。
“衣服呢,我要?最好看的;剑呢,我要?最锋利的;就连当了师姐,我也要?当弟子最喜欢的。还?有……”
她蓦然看向白?拂英,目光灼灼,仿若利箭:“还?有男人,我也只要?最强的那个。”
白?拂英不语。
叶梦蓁收回目光,语气再度恢复了柔和。
“我不喜欢别人和我抢。”
白?拂英语气依旧平静:“没人和你抢。”
她不要?最好看的衣服,再好看的衣服,都?只是累赘外物;她不要?别人的喜欢,别人再喜欢,也只是镜花水月般的妄念。
她也不要?最锋利的剑。
她自己就是最锋利的剑。
那谢眠玉呢?
白?拂英知道,叶梦蓁所说?的最强的男人,就是谢眠玉。
谢眠玉。
想到这里,白?拂英几乎要?笑起来。
她更想杀了谢眠玉,抢走他光鲜的名头,让自己成为世间的最强者。
叶梦蓁提到的那些,对她而言,也不过是可以随意抛弃的东西。
白?拂英站在河边。
她看着河中央最大最漂亮的花灯,慢慢道:“没人和你抢。我不喜欢。”
叶梦蓁侧过头,又去看她的表情:“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