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曲桐有点心理压力,面对着息屏中照映出来的自己,甚至都能看清她根根分明的眼睫和透明的水汽,手指划上去,有些阻塞的力道,不知道回复什么。
反复几次以后,孟修榆打来了视频电话。
叶曲桐骤然睁大眼睛,下意识就接通了电话:“……你怎么打电话来了。”
“我看你一直输入中。”
“哦……”
孟修榆穿着白大褂,少见的带上了框架眼镜,令他整个人看起来更为沉稳和斯文,“还好吗?我很担心你会一直不理我。”
叶曲桐笑了下,忍不住抱怨说:“干嘛摆出委屈巴巴的表情啊。”
“没有。”
“我又没说什么。”叶曲桐叹了口气,“只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办。”
“今天已经忙完工作了吗?”
“嗯。”
孟修榆靠在窗户边,有微风吹动他的前额刘海,凌乱的,却又轻盈,连老天爷都偏爱他清冷安静的气质,白大褂里的衬衫领口解开着,“顺利吗?”
有那么一秒的失神,叶曲桐才说:“顺利的。”
“我想问你什么时候回家。”孟修榆无奈地扯了下嘴角,“可是我怕你有压力。”
“……我还好,我没有在躲着你,是真的在工作。”
“我知道,我很想你。”
叶曲桐忽然有点委屈,眨了眨眼睛,往沙发上盘腿坐着,“我也是……”
“见面我再跟你解释。”
“嗯……”
孟修榆想再说点什么,但是突然转开眼,轻咳了一下,一本正经地对叶曲桐说:“你一直盯着我的锁骨看。”
“……哪有!”
叶曲桐凑近手机摄像头,摆摆手挑衅似的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这个位置和视线就是这样的!我才没有偷看你……”
就这样倏然凑近又后仰倒在沙发上的动作,令叶曲桐肩膀微颤,发尾的水滴飞溅到吊带内衬上,全棉质地,一次性飞速晕染开,落在胸口。
孟修榆视线恍惚,喉结动了一下,“……我先去忙了。”
“这么快……”
“嗯。有点难受。”
“啊?”叶曲桐又凑近一步,仔细打量着孟修榆发红的耳朵,“你怎么啦?”
“……你说呢?”
“我哪知道,你不是医生吗?”叶曲桐不明所以,她在这方面拥有超绝顿感,不够了解男人,却经常在这样不自知的情况下燎原。
孟修榆轻轻呼出一口气,“我看我是无药可救了。”
这次叶曲桐听懂了,只当是医生奇怪的情话。
车抵达叶曲桐出差住的酒店停车场时,孟修榆不想晚上十一点多敲门,把男朋友的惊喜搞成独身女性的惊吓,于是跟叶曲桐说,给她点了甜品外卖。
叶曲桐套了个长袖外套,将拉练垃到领口,很快身影出现在酒店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