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解员的声音,为何如此富有感染力?
身临其境已经不足以形容眼下的状况了,他们分明是被拉到了真正的断头台上,措不及防地丢掉脑袋。
俞聪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彻底丧失身体控制权。哪怕只是幻痛,对大脑造成的伤害也是实质性的。
谁都没料到会栽倒在这条阴沟里。
无边无际的疼痛将思考的能力一并剥夺,让意识沉入虚无。
难道就要结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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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阿湘:接受水滴刑的时候,我希望倒在头上的是营养液。
沈泽宇:你还想要奖励?
处刑时刻(3)
阿湘蹲下扶住俞聪:“振作一点,你还好吗?讲解员,休息区在哪里?!”
这一问题成功打断讲解员慷慨激昂的演讲,停顿一秒,说道:“走那边的应急出口,进去之后能看见地图。”
众人的反应都缓和了一些,唯独身体素质最差的俞聪仍然呼吸困难,在阿湘的搀扶下才勉强站起。
“那我先和他一起去,”阿湘回头向沈泽宇确认,“可以吧?”
沈泽宇点头,以俞聪的状态,留下了也派不上大用场。
讲解员面露惋惜:“如果是身体原因那就没办法了……等有机会的时候再来参观吧。”
沈泽宇不放心,问:“就算错过讲解也没事吗?”
“我又不是什么魔鬼,”讲解员温和一笑,“当然会体谅大家。”
规矩是死的,但仍有活动空间。普利斯玛明明没有听讲,却答对了她的问题,所以不被认为违反了第六条规则,而阿湘和俞聪通过第八条规则获得离队许可,应该也不会受到处罚。
看来这里的主人挺“善解人意”,沈泽宇暂时收回探究的视线。
阿湘和俞聪的体型差较大,走起来很困难,俞聪最终强行推开她,一瘸一拐走进应急出口,不过阿湘也没放弃,小跑跟上去,很快两人的身影就消失了。
剩下的人继续跟讲解员在西方展厅里逛,有了刚才的意外,讲解员似乎收敛了一些,减少话语中关于受刑者痛苦描述的比例。
快看完这里所有展品时,沈泽宇问:“我想知道,为什么这里没有火刑架?它应该在中世纪的西方很受欢迎。”
讲解员郑重地解释:“因为火刑架太特殊,太有代表性了,面对它的时候我有很多故事可以讲,所以把它放置在特殊展区,那可是镇馆之宝。”
沈泽宇不置可否,接着问:“我认为断头台的故事也挺多,连它都算不上特殊刑具吗?”
“这毕竟是私人博物馆,布局是按照收藏家个人偏好来的呢。”讲解员毫不掩饰自己对断头台的歧视。
“对了,我有个问题一直搞不懂,”千瞳举手,“火刑架的柱子不是木质的吗,为什么不会一起烧掉?”
讲解员道:“因为考虑到要支撑住受刑者,以及稳固和耐用性,制作时一般会使用比较结实的木头,再加上特殊处理,增加其耐火性能。还有一点就是,堆放在外围的可燃物点着后,火源不会直接接触到柱子。如果真把柱子一起烧了,那其实是设计不当。”
“说的也是,毕竟以那个年代的生产力来看,每执行一次火刑都要重新打造一个架子,那成本有点太高了……”千瞳嘀咕。
讲解员补充道:“主要还是防止受刑者中途逃跑。”
干得漂亮!沈泽宇向千瞳投去一个感激和赞赏的眼神,只要一直提问,就能阻止讲解员那张嘴叭叭出更多受刑经历,不用忍受恐怖的幻痛了。
他们走到了西方展厅的出口,只差一步就要进入下一间展厅。
沈泽宇加快脚步,不动声色地凑到讲解员身侧,微微张开唇,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音量问:“铁处女里的那人,犯了什么罪?”
讲解员头都没动一下,正常向前走,脸上保持那种意味不明的微笑:“他破坏了我心爱的展品。”
…………
眼前的空间装修以黄色调为主,装饰物充满自然狂野气息,贴在墙上的背景是非洲大草原。
沈泽宇听完关于石刑过程的讲解,甚至观看没打码的影像资料片后,居然没感到任何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