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话说完,倒是有些唬住了手下。
哪怕手下再怎么大胆,看着江子恩,碰着她纽扣的锁骨突然收了回来,站直了身体,回头看向林洛。
若是丢了命…那就太不划算了!
黄青青眸前的锋芒一闪,有过几分惮意。
倒是林洛,率先撑不住,暴露本心,抬起手指直接怒斥着手下,“你还怔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动手,呵,真是笑话,身体里怎么可能会有病毒,有病毒的话还能出来逛街,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江子恩!”
手下渐渐的平静内心,重新回了理智,准确驱身压上去。
江子恩情急之下,脱口而出,“黄青青,在洗手间的时候,你也在,对吗?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是用了迷药包,若只是想要迷晕我,把我带走的话,那很简单,但也不至于到脸色苍白,浑身虚弱的状态,而你在见到我的那一刻,觉得我像是一个正常人么?”
她清楚的记得,当时她是捂着肚子晕倒过去的,就像是一个病到膏肓的病人一般,没有了生机,虚弱到异于常人。
她赌上了所有,只为不让自己失去清白。
她其实是个保守的女人,遇上战霆琛之前,清心寡欲,遇上战霆琛之后,从初识到相爱,她永远只把自己交给了他。
哪怕现在,他们已经不能在一起,她心中对他有恨有怨,但仍想为了他守护好自己。
江子恩面色苍白,苍白到失了血色,就算是皮肤白,也不至于白到这种样子。
林洛气的脸色铁青,偏头看向黄青青,“这是真的吗?她不会真的有病毒!”
“她没道理扯出这种谎言。”黄青青淡淡开口,心中起了惮意。
手下向后退了一步,似是不敢在做出任何的举动,江子恩内心长舒了一口气,可就在这时…
黄青青倏地抬起眼睛,冷戾的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十分的冰冷道,“江子恩,既然你有病毒的话,那何不如我们送你一程如何?”
黄青青没看江子恩脸上一闪而过的惊恐,眸中渐渐升起势在必得的决心,悠悠偏头看向林洛,状似漫不经心道,“肖夫人,她不是向来用她这幅皮相去勾引人的吗,那何不如在她临死前狠狠的折磨她,毁了她的容貌。”
林洛受黄青青的牵制着,若是在以往,这种事情林洛是向来不沾手的,她也不屑于做这种血腥的事情。
但现在,却不禁自然而然的被黄青青给引导着,林洛微一颔首,语气渐渐毒辣起来,“怎么说。”
只见黄青青径直抬步走到江子恩的面前,心中冷笑一声,“江子恩,我倒要看看你扯的谎有多么的大。”
江子恩浑身僵住,面色一凛的看着黄青青,“黄青青,我与你有什么仇?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她心跳漏了一拍,看见黄青青蹲下身子,渐渐拾起地上的刀子,黄青青还故意放在眼前端详了片刻,上面还存留着上一个人的血液,现在也将会沾上江子恩的血。
黄青青在听到她这句话的时候,所有的恨意涌至,再也控制不住的全部倾泻出来,“江子恩,你说我们之间有什么仇怨,害我失掉孩子的人是你,害我落魄到现在这种境地的人也是你,你却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江子恩,你是我见过最装的女人,是你杀死了我的孩子,一命还一命,足够了!”
黄青青倏地握紧刀柄,抬手向江子恩的脸上狠狠的一刮,江子恩立即躲避着,哪怕牵动了身上的痛楚,也要尽全力的躲避着。
可尖锐的刀子还是稍稍划在了江子恩的脸上,感觉到有热流从脸上流了下来,江子恩眸子睁大,不敢置信的看着黄青青阴笑的脸颊。
她的脸,真的被划了整整一道!
江子恩心死的闭了闭眼睛,心中苦涩,看来她今天是真的没有逃走的余地了,孩子还没有找到,心中所愿终是没有完成。
江子恩缓缓张唇,任由血从脸上滑下来,滴在手上,“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再一次相救
不同于此刻气氛的冷凝,战霆琛此时的境地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浑身的神经都在紧绷着,双手紧紧攥着方向盘,都有些冒出冷汗。
所开的车子在公路上飞驰着,没有一点松懈,路过的车辆见到战霆琛的车子纷纷自觉的退避,同时,战霆琛也没少招骂。
可他对那些打开窗户破口大骂的人充耳不闻,眼睛紧盯着前方,时不时瞥了一眼那辆车子此刻的移动位置,快点,再快点!
心跳似是跳到了嗓子眼处,一向自恃冷静的他此刻额头也不禁直冒冷汗,江子恩,一直都是他的软肋,再也不想失去。
阁楼里,黄青青终于卸去了所有的伪装,面色狰狞的看着瘫坐在沙发上的江子恩,她脸上流淌着鲜血,一道血痕十分明显的,沾染了衬衫。
头发凌乱的散在肩头,就这么瘫坐在这里,如果此刻光线昏暗的话,江子恩真的可以出演恐怖片的女主了。
但她此刻却没有这种闲情雅致,周身的气氛越发的降到了冰点,林洛站在一旁,一边冷嘲热讽中,一边又心惊胆战于黄青青的心狠手辣。
没想到她竟然真的那么狠…
江子恩双手撑在沙发上,在这个不大不小的房间里,江子恩不知道自己的意识还能撑多久,不知道后续会是怎样,房间都是冷漠的人,冷眼旁观着她。
她面色一凛,脸上渐渐没有了情绪,语气异常的平静,“黄青青,我从未害过你,更没有害过你的孩子,说话之前,找好事实,孩子丢失的痛苦我比你经受的更多,我倒也想让他们一命还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