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麟垂下头去,思量了下对策,决定装可怜到底:“那……那好吧。大不了也就是被大人训斥,被其他人指使着洒扫,我是首辅嫡子,他们该是不会让我四脚着地在地上爬的……”
姜小遥:!
别说,她还真见过。
看守大牢的那个老幺亥猪,每天必让犯人做的一件事情就是跪爬,说他们不会好好做人,就教他们怎么做畜生。
姜小遥看着面前蔫哒哒,像是瞬间失去水分小树苗一样的齐麟……
那么清风朗月一样的贵公子。
万一她不在,被人欺负了,可怎么办呀?
于是姜小遥磕磕巴巴地撒了个小谎:“我……我一个人……可能抓不住,你还是跟我一起吧。”
“真的可以?”齐麟像是被浇了水,一下子支棱起来的小苗苗,瞬间“噌噌噌”变成芝兰玉树。
“要不还是算了吧。”齐麟再次垂下头去:“你祖母说得对,我应该勇敢面对,大不了就是被欺负几次……”
绝不能给小貅留下懦夫的形象。
姜小遥皱着眉头,小心翼翼地照顾着那颗要“勇敢面对”的心:“你来帮我,是直面坏人,也不是去偷懒啊。”
“也对,那我明日同你一起去。”齐麟最终“勉为其难”地接受了这个建议。
姜小遥偷偷地小口小口地吐了一口气。
还是等刑部的人,不排挤他之后,再让他自己当值吧。
只两人没想到,第二日,谁也没去成。
一天天的无理取闹
计谋得逞的齐麟,第二日穿了一件银灰色云锦直裰,收拾地整整齐齐,准备跟小貅一起去许家。
然而才到刑部,远远地就听到姜小遥在劝架:“你们好好说话呀。”
齐麟几乎是带残影地飞奔进去,若不是怕吓着小貅,他能闪现。
院子里是两个鼻青脸肿的人,其中一个是旧相识,那个说后天要去肃顺侯府找小貅的镇远伯府世子白啸。
后面跟了两拨人,瞧着是这两人各自府里的侍从。
白啸一脸戾气,攥着对方的领口,始终没撒手,也不说什么,就是寻着机会就打。
倒是对面那人嚎得厉害:“这都到了刑部了,你竟然还不撒手!白啸,你当我们辅国公府是吃素的是吧!”
辅国公府的小公爷嚷嚷着,后头两拨人也动了手,一时之间,刑部门口热闹非凡。
玄龟老大不情愿地从温泉池子里爬出来,瞧瞧是哪个不省心地在他窝前闹。
齐麟这厢率先把姜小遥护住了,拢着人就上了回廊。
酉鸡眼见玄龟气压极低地从屋里出来,没等玄龟开骂,举着手里的佩剑,扯着嗓子喊道:“都干嘛呢!干嘛呢!在刑部大吵大闹的,不想要脑袋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