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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页）

拆开信笺，漫不经心地扫视着上面的文字，内容与上一世别无二致，不过是一些关切的话语，以及说明自己不日将归的消息。

扫到姚弘之这个名字，秦妤的目光顿住了，唇角略向上勾起，要不是洛寒川提及，秦妤都要忘了这么个人了。

这可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上一世利用自己脱离罪籍参加科考，不但榜上有名，还摘了个新科状元回来。

秦妤将信笺收好，递给高管家，温声道：“高伯，把姚弘之叫来。”

高管家一时想不通，秦妤怎么突然间想起这号人来了，不过他也没多问，只是点了点头，便吩咐下人去叫人。

与高管家的淡然不同，沈江听到秦妤这话的时候，明显地慌了，姚弘之是殿下养的面首，殿下此时要见他，当真是已经厌弃自己了吗？

自己不过是殿下的侍卫，如今能护在殿下身侧，已是莫大的荣幸，他不该贪心的，殿下不是他能够染指的。

秦妤叫了他两声，见人没回应，回首看了一眼，却见沈江一副悲伤春秋的样子。

秦妤第一反应是有些困惑，可随即一想到自己方才的吩咐，心中了然，这人怕是吃味了。

不由失笑，藕臂轻抬，手指刚触碰到对方肩膀，手腕上便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嘶~”

沈江不知道是秦妤，这番动作完全是下意识的，待他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立刻松手，下跪请罪：“伤害殿下玉体，属下罪该万死。”

“殿下，可要去请太医？”高管家急切地问道。

秦妤对高管家摇了摇头，目光落在手腕上，原本洁白的手腕上，多了一道淤痕，淡淡地瞥了一眼，便将视线移到沈江的身上。

高管家见状也放下心来，殿下从来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就算这侍卫再受宠，真要是伤了殿下怕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殿下既然没怪罪，想来这伤没什么大碍，但他还是忍不住操心：“库房里还有消肿的药膏，老奴这就取来给殿下送到寝殿。”

“嗯。”秦妤应了一声，一双眼睛依旧盯着沈江，连高管家离开都不知晓。

沈江头颅低垂，秦妤只能看见对方的发冠，根本无法窥见他的表情，就算看不见，秦妤也清楚，现在的沈江定然煎熬极了。

正如秦妤所想，沈江现在一动不敢动，就连面对死亡都没有如此胆战心惊，他只能煎熬地等待殿下的审判。

秦妤忍着疼痛，活动了下手腕，力气也够大的，险些把她的骨头都捏碎了。

一双桃花眼低垂，眼尾上挑，眼角泪痣妖冶如火，嘴角勾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秦妤也不说话，就这样静默地看着他。

目光落在身上，有若实质，沈江仍旧固执的一动不动，等着秦妤开口。

一时间，两人就这样无声的较着劲。

真是败给他了，这人就是个榆木疙瘩，还是死犟死犟的那种，就不会跟自己服个软么。

秦妤摆了摆手，缓缓道：“怪不得你，是本宫失了考量……”

沈江悬着心终于放下了，大喜过望，一时没忍住，打断了秦妤：“殿下没错，是属下不该伤了殿下。”

“唉……”秦妤轻叹口气，知道他要是不把这过错归在自己身上，这事怕是没法翻篇了。

秦妤现在没时间跟他计较，索性遂了他的意，朱唇轻启：“确实该罚。”

扰边

皇帝尚未亲政，重要的折子一直都由秦妤处理，这半月秦妤一直称病，如今倒是积攒了不少公务。

秦妤端坐于案前，眉眼上挑，状似随意地瞥了眼沈江。见他再一次跪下，秦妤愈发心烦，没好气地道：“过来为本宫研墨。”

沈江自然能听出这话带着怒意，但他依然像是没听到一般，犹自垂着头，一动不动。

“怎么？本宫现在是使唤不动你了是吗？”怒极反笑，秦妤随手抽了只笔，莹白如玉的指尖一寸一寸地抚摸过笔杆。

沈江头垂的更低了：“属下不敢。”

“不敢？本宫看你的胆子倒是大得很。”竹制的笔杆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桌案，在这寂静的寝殿内听着尤为明显，“还记得本宫最开始说的吗？”

话音刚落，沈江便迅速抬起头，正对上秦妤那似笑非笑的目光。明知道这样只会惹得殿下更加厌烦自己，沈江依然没有移开视线，就这样定定地看着秦妤。

‘本宫喜欢听话的人。’秦妤的这番话一直萦绕在沈江耳边，沈江现下是真的害怕了，他违逆了殿下的命令，这次殿下怕是真的不要他了。

“属下知错，请殿下责罚。”沈江的声音带着些许颤抖，一双眼眸中是掩盖不住的悲凉，为了不被秦妤发现异样，再一次垂下了头。

压抑住心中的悲痛，沈江尽可能地让自己保持平静，他不想让殿下看到自己这副脆弱不堪的样子。

注意到沈江的攥紧的拳头，秦妤轻笑一声，不打算再为难他，不过他既然做错了事，罚是一定要罚的，不过却不是现在。

“研墨。同样的话，你最好不要让本宫再说第三遍。”

秦妤的声音无波无澜，沈江根本无法辨别秦妤的想法。不过此时此刻，他也只能按照秦妤说的去做。

手腕上的淤痕隐隐发痛，但秦妤却不想处理。

偌大的寝殿格外安静，仅能听见朱笔落在纸上而发出的沙沙声。直到一阵敲门声打破了室内这分外压抑的气氛。

这个时候来的，只能是姚弘之。

“进来。”

秦妤的视线依旧在手上的奏折上，一副对来者漠不关心的样子，反而是沈江，研墨的动作明显的停滞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