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臭小子,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回来!”战老爷子一手拍在腿上,沉声斥道。
转而他又看向江子恩,苍老的面孔竟带着几分愧疚,“子恩啊,你是不是和霆琛之间闹别扭了?爷爷想说,你能不能不要怪霆琛,段家的事情是爷爷一时做错了,霆琛不是有意的,现在战家也不会与段家联姻,孙媳妇儿,你要生就生我这老头子的气吧。”
谁都不曾想到只手遮天的战老爷子会这么低声下气的对着江子恩道歉,江子恩自然是惊恐的,她连忙就摇头否决道,“战爷爷,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是的,您别自责。”
战老爷子继续苦闷着脸,“算了,你就别体谅我了,都是我古板迂腐。”
江子恩急切的额头都冒出几滴汗,慌忙的去解释,有些词不达意,“不是您想得这样,战爷爷,我和战霆琛没有吵架。”
战老爷子听到这句话原本还苦闷的脸色顿时褪去,转动了些眸子,颇为愉悦的道,“真的?”
江子恩被战老爷子这变得极快的脸色有些怔住,懵懵的点头,“真的。”
“好,孙媳妇儿,那你可不要在生霆琛的气了,你们要好好的,知道吗,这样爷爷才能含笑入黄土。”
江子恩当即就紧张的反驳着,“战爷爷,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不要说这种话。”
“好好好,爷爷不说,爷爷听子恩的,子恩,你现在饿不饿,爷爷派人给你做点吃的。”
江子恩不好驳回战爷爷的心意,就算此刻没有什么胃口,但她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
战老爷子这才欣慰的站起来向外走去,当走出江子恩房间的时候,顿时变了脸色,侧头沉声对着管家说道,“再去联系一下霆琛,这小子不顾自己的身体,我可看不下去!”
“是,老爷。”
同样的,战老爷子离开后,江子恩才无力的瘫倒在床上,刚才胳膊努力撑着床,此刻的后遗症便是酸痛的不得了,还有些抽筋。
江子恩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副破身子早晚会垮掉的,她努力试着伸手去拿一下桌子上的杯子,里面只有半杯水的重量,她却负荷不了。
江子恩为了避免力气,只能作罢。
夜色渐渐升起,钟表滴答滴答的转动着,直到第二日早上七点钟,薄雾散去。
坐在办公室里整整一夜的战霆琛终于抬起头来,好久都没有合眼,此刻眼睛里布满血丝,酸涩的不得了。
战霆琛抬手看了一眼腕表,恰巧此时助理疾步从门外走了出来,报告着好消息,“战总,战总,王军今天早上便回到了杭城,手下在王军的私宅里查到与战天翔大手笔的交易,可以确认战天翔是将财产转移到了王军的名下,事务历史记录同样搜到了,其中的部分钱王军都耗在酒吧这种地方了…”
战霆琛听闻,猛地起身,深不见底的双眸不知蕴藏着什么寒意,“去联系徐景安。”
“现在王军已经被手下控制住了,不会逃跑。”
战霆琛积压已久的沉闷情绪终于缓和了不少,他的眸中也渐渐的升起悦意,眉目舒展开,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江子恩。
战霆琛直接捞起一旁的西装便向门外快步走去,助理跟上前来,“战总,您一夜没有休息,不如还是我送您过去吧。”
“不用,去处理王军的后事,账户挪回战氏。”
“是。”
助理只得留在原地,看着战霆琛快步离开。
走上电梯后,战霆琛有些疲惫的倚靠在一边的墙壁上,透过金属玻璃能够清晰的看见此刻战霆琛脸上的情绪,带着几分悦意。
他已经将战氏流失的资金找了回来,明天浅水湾的工程就可以照常启动,加上四大家族提供的那些资金,足以摆脱找事的老总,不需要段氏任何的说明,更不用再联姻,这样的话,江子恩就不会说要离开他了。
一路上,战霆琛都是心情愉悦的,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到战家。
而此时的战家,段父平定情绪后与段澜重新登门,三人坐在沙发上,段父言辞振振的开口,“战叔,我记得明天就是浅水湾工程开动的日子,这个项目不是小工程,动辄千亿的资金,战氏想要挺过难关只剩今天最后的机会了,战叔,段氏有意相助,您真的不考虑这个后果问题吗?况且,我段氏对于战家也不算是高攀吧,不能让那个姓江的女人误了大事,您心里清楚,应该知道霆琛该选择的是我的女儿小澜的。”
战老爷子板着脸在那里听着段父的话,直到段父的话讲完,他才正色起来,偏头看着段父,“小段,你的话讲完了?那我便告诉你,从一开始我们战家认准的孙媳妇便是子恩,尽管中途出了差错,错过了四年的时光,现在更不会在让小澜嫁到我们战家受这个苦,小段,你也不想看到小澜独守空房,没有任何的婚姻感情的生活吧?”
段父怒气不由自主的升起,“战叔,我可以放在这里说实话,如今没有段氏,战氏一定会倒!”
“段叔的口气倒是很大。”还未等战老爷子回答,空气中已传来战霆琛凉凉的声音,细细一听,带着几分嘲弄的意味。
三个人顿时向大厅看去,战霆琛冷着脸色清冷的站在那里。
战霆琛步步向这边走来,“段伯为人口碑良好,在商业圈里一直是我敬佩的前辈,不止是能力更是做人的方面,段叔还是不要毁了段家一直以来的清誉为好。”
“你!那你现在岂不是对我无礼!”段父恼羞成怒道。
段澜暗自叫糟,可父亲的事情她向来插不得手,俊俏的脸颊一阵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