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战霆琛的情况更是危险,当时遭受剧烈的撞击时,战霆琛的头部便受到了严重的挫伤,加上失血过多,医生整整救治了一整夜,战霆琛的情况依然没有得到缓和。
徐景安面色肃穆的在手术室的门前来回走动着,而顾轩原本把战老爷子送来后就可以离开的,可此刻他却出现在了徐景安的面前。
徐景安发现顾轩在这里的时候,眼中闪过异讶,而后迈步走过来,唤了一声,“顾轩。”
顾轩眼睛微扬,似是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那还在亮着红灯的手术室,毫不在意的开口,“他还在手术室里?”
“还在抢救当中。”徐景安肃穆回答。
顾轩的眼睛里渐渐升起嘲讽,他的眼光锐利而讥诮,徐景安自然是快速的发现了顾轩脸上一闪而过的情绪,有些不解,“顾轩,你这是什么意思?”
顾轩抬头看向徐景安,他向来做事为人洒脱,更可以说戛然一身,其他的人都不在乎,就连对他有养育之恩的顾父顾母,他的感情依旧淡淡的,只有一个人是他在乎的,所以在当他看到战霆琛将顾琪保释出狱的时候,才会动那么大的肝火。
此刻他似是正色的看向徐景安,带着几分严肃的说道,“我自认你是公正的警官,做事也有分寸,也有几分信任,那我便告诉你,昨天,战霆琛将顾琪送出狱了。”
徐景安还没有回到警局,对于这件事他一点都不知,全权都是由温警官来处理的,此刻面上虽没有露出震惊之色,但还是有些被震到了,他重复了一声,问道,“你说什么?”
“顾琪对子恩的伤害,我们都看在眼中,我不管战霆琛是出于什么目的,但凡他将顾琪送出狱,危险最大的便是子恩,原本我是想要带子恩离开,但中间出来一个赫辰安将她带走,所以,战霆琛此刻就算是没有抢救回来,也没什么值得惋惜的。”
顾轩提及战霆琛的时候满不在意,而对江子恩又有一种偏执的在乎与保护。
徐景安眯了眯眼睛,一字一句沉稳的问道,“顾轩,你对子恩是不是有…”
顾轩轻笑一声,那双桀骜的脸上带着几分不羁,丝毫没有躲闪徐景安的眼睛,“我对她的感情并不比你少,不过你能作为她的哥哥……”挺好的,至少能弥补他缺席了二十多年的空缺。
当然后面的这句话他是在心里暗道的,看见徐景安略微怔愣的眼神,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并没有多说。
徐景安紧紧的注视着顾轩,总觉得他心中似是藏着一个什么秘密,那双黑眸里所蕴藏的意味十足,可他既然不愿意多说,徐景安自然不能多问。
他轻叹了一口气,有些替战霆琛维护的开口,“战霆琛做这一切定是有他的想法,赫辰安也不一定是表面上对江子恩真心实意的好,这些都还是个未知数,现在他还生死未卜,都是一场孽缘。”
顾轩没有反驳,他心中同样也是对赫辰安心存疑问的,他微微蹙紧了眉,突然想起了那天的症结之处。
“赫辰安能够轻易的就将战霆琛安排的手下给解决掉,如此迅速而精准,定是早已预备好的,子恩在战家呆着,自然是没有与赫辰安接触的机会,可她看见赫辰安的表情丝毫没有异讶的样子,或许在战家有其他的人为他们引着线。”顾轩疑虑的冷静分析着。
徐景安面目一沉,眸子转动着,转而问起,“你说你是因为看见顾琪出狱才立刻赶到战家去接子恩离开,那个时候,战家没有其他的动静吗?”
“我去的时候战家大门打开,并没有看见其他的人,不过是一个年纪岁数有些大的佣人与子恩站在一起罢了。”
徐景安细细的听着,仔细的从里面搜索着有效的信息,年纪岁数稍大一点的佣人?
徐景安微一颔首,“赫辰安高深莫测,考虑的倒是很周到,不过我能肯定的是,他带走子恩,不会对子恩造成任何生命危险。”
话落之后,他便抬手拍了拍顾轩的肩膀,似是让他放宽心一点。
顾轩将对赫辰安保留的疑问放在了心里,黑而密的睫毛遮住眼底酝酿的情绪,两人交谈过后,手术室的灯终于缓缓的熄灭。
自动门缓缓的打开,医生身心疲惫,摘下了口罩从里面走了出来,躺在担架上的战霆琛,因失血过多,面色此刻苍白无血,他紧闭着眼睛,全无以往的诡谲气息,十分的虚弱。
徐景安率先反应过来,三步并作两步就走到病床前,而后急切的询问着医生,“医生,他怎么样了?”
“病人失血过多,手术期间心率多次不稳,现在已经做了尽了最大的力去紧急救治着,病人陷入了昏迷当中,无法确定他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
“如果没能醒过来呢?”徐景安往最坏的方向去想着。
医生面色变得有些愁闷,徐景安一瞬间就从医生默而不语的表情中读出了醒不来的后果。
“生命体征现在平和吗?我之前说过的,他是战氏的总裁,现在战家的独孙,就算动用最具有学术权威的医生都要将他治好。”
“徐警官,一切都还是要看病人的造化的,战总的身体特征很好,在受到那么大的两次剧烈撞击,都能让自己保持危险中最安全的地方,我相信,战总会挺过来的,医生会尽最大的力去救治的。”
医生解释过后,便有些疲惫的向前走去。
徐景安低头深深的睇了一眼战霆琛,对着护士吩咐了几句话,护士这才推着战霆琛向重症病房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