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有什么事忙。”田芯伊:“周老您这是怎么了?上次见您还好好的。”
周老摆手,“老毛病了,不提也罢。”老爷子往后靠了靠,叹了口气,“就是在这医院无聊得紧。”
田芯伊听了,心里只觉得奇怪,对老爷子来说,要是不想呆在医院,完全可以搬去任何他想去的地方,周老这样说,只能是
她笑了笑,不紧不慢地说:“您要是觉得无聊,我就常常来陪您,您别嫌弃我闷就好。”
“看看,你愿意来,老头子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还是闺女好啊。”周老感叹一句,对着陈管家摇头,“不像那两个,我想见个人都见不到。”
陈管家说:“两位少爷也是事忙,那天能抽空特意来看您,已经是极大的孝心了。您看看您,那天他们来的时候”
田芯伊微笑着看他们说话,手指慢慢刮蹭手心,刚刚周老给她介绍陈管家的时候,她虽然仍被震惊,但还算保持了镇定。
在梦里,也是在医院,她第一次见到了陈管家,不过,那个时候还有周胥承,以及其他周家的亲属都在。
看来,周老这次并没有梦里的那么严重。
“丫头,你有这个心,老头子我就高兴了。”周老转头看向田芯伊,态度和睦,像个普通人家的长辈,“常常来就不用了,知道你们年轻人忙,不过,要是你明天有空,就来医院陪我说说话。”
田芯伊自然不可能不应允,她笑着点头。
幸好明天刚好周末,她不去公司,姨母也不会觉得奇怪。虽然她不用请假什么的,但要是突然不去上班,姨母肯定会问她原因。
要是被姨母知道她来见周老,没准就真的跟梦里一样,双方的长辈见面后,就被传出了她是周胥承未婚妻的流言
周总很喜欢海市本地的口味
到了第二天上午,等田嘉英出门应酬后,田芯伊紧随其后驾车离开。
因为田家距离市区有点远,等她到了医院的时候,坐了没一会儿便到午饭时间了。
后面自然又陪着老爷子用了午餐。
为了照顾她,陈管家还提前问了她的口味。
老爷子在休养中吃得清淡,上桌前还以为午餐会泾渭分明出现两种菜系,哪知田芯伊点的都是粤菜,还是粤菜里较本真的那种。
等吃得差不多了,陈管家说:“您瞧,田小姐是会体贴人的,是怕您看着却不能吃,馋得慌呢。”
田芯伊放下碗筷,微笑地对着周老说:“等您好了,我带您去吃海市的特色菜,您这段时间就忍忍吧。”
“你这丫头,老头子我活这么久什么没吃过,还用得着你来哄?”周老嗔怪地看了她一眼。
一时间其乐融融。
老爷子随即轻咳了两声,给陈管家使了个眼色。
陈管家心领神会,忙笑着说:“忘了跟您说了,许特助说大少爷最近在海市呢。”他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早知道就让人把大少爷也叫来了,听说,大少爷时常忙得顾不上吃饭。”
周老拉下脸,“叫那臭小子来干什么,手底下那么多人还怕吃不上?”
“哎呦,您瞧瞧您,下面的人再多,准备的也不如家里贴心啊”
“”
“……”
“要不是放不下心您,不然大少爷不来,我也是要去看望的。”
田芯伊看着两人说说笑笑,面上浅笑聆听,但心里已经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只见陈管家迟疑了一会儿,转头又满脸堆笑地对她说:“不知道田小姐放不方便送过去,我们家老太爷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心里还是很记挂大少爷的。”
老爷子听了轻哼了一声,并没有反驳。
本来田芯伊就奇怪周老怎么想着要她陪护,因为周老这次并不严重,所以她想着见不到周胥承,也就来了,没想到不应该的,就算是在梦里,也是因为姨母跟她说,她救了周老一命,是周家的恩人,如果她在周老面前表达自己对周胥承的心意,周老是会成全她的。
虽然有挟恩图报的成分,但周老最后确实是成全她了。
但是这一次,没有救命之恩,怎么周老还会想着撮合她和周胥承呢
“田小姐?您看您这边”陈管家见面前的女孩微低着头,貌似还在神游,他便忍不住又出声问了一句。
田芯伊抬头,掩下心绪,迟疑地说:“方便是方便,但周总他见到我可能会觉得奇怪”
两人听到答复,都好似松了口气,“你愿意给他送过去就好。”老爷子脸色越发和蔼,嘱咐说:“要是你们聊得好,就多相处一会儿,晚点回来也没事。”
在周老和陈管家的目送下,田芯伊跟着护工出了病房。
门关上后,老爷子才慢悠悠端起茶杯,细细品了一口,好像味道不对似的。
他说:“我怎么觉得这丫头看起来也不开心呢。”
没有意料之中的欢喜,看着倒像是不怎么乐意。
陈管家笑着说:“您想多了,我看田小姐高兴着呢,可能是害羞了。”
“难为她,连您吃药的时间都记在心上,如今,您帮着她,她这也算得偿所愿了。”
也是,吴家既然给了那丫头的信息,那自然是错不了。
周老宽心了。而后又不放心地问了一句,“确定那小子在公司吧?”
陈管家:“您放心,许特助说了,今天大少爷都在公司。”
“小姐,您看看菜单,带上这些够不够?”一个穿着佣人装的阿姨展开一页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