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回来了。晚上见,爱你。”
然后,电话被挂断了。
一秒、两秒……
张健对着“嘟……嘟……”的盲音站在原地,感觉整个人像是卡在一个高潮的前一秒。勃起着,渴望着,却被拦在门外。
他盯着黑掉的手机屏幕,脑海里反复回荡那句
(他们小杰一离开就过来了。)
而现在他们吃午饭回来了。
他胸口胀着太多东西,像一锅盖着盖子的水在火上咕嘟咕嘟地滚。
包含着愤怒、欲望、嫉妒、羞耻以及那一撮最难以启齿的隐秘兴奋,像藏在内裤边上的湿渍,谁都看不见,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渴望知道细节。
细节才是这场戏的高潮。
不是情节,而是细节。
是她有没有脱光?
他有没有摸?
有没有插?
插了多久?
她有没有叫?
有没有湿?
但陆晓灵像捏着一颗糖不肯剥皮的女人,把那些细节藏在舌根,只给他一点甜味儿,又让他痒得疯。
他只能忍着。
像个戴着假笑面具的男人,等着自己的老婆从别人床上回来,衣服穿好,丝梳整,然后才慢吞吞地说“刚才没生什么”。
那一天像是故意跟他作对,太阳比平时慢,时间比平时长,连办公室的钟表滴答声都像在嘲笑他裤裆的鼓胀。
张健强迫自己钻进文件堆,可脑子早就钻到家里的沙缝里了,去闻里面到底有没有留过别人的体味。
等他终于回到家时,人已经快被好奇心活活勒死了。
“我知道你现在肯定抓心挠肝,所以我帮了你一个忙。”
门一开,陆晓灵像个提前排练好的演员,站在玄关处说出这句台词。
她甚至换了一件不常穿的贴身居家裙,领口松松垮垮,露出一点红色的肩带。
“帮忙?”
张健嗓子干得要命。
“对啊,我让我闺蜜去接小杰了。”
她把丝撩到一边,眼神轻描淡写却藏着火。
“这样我就可以好好告诉你今天生了什么。等说完了,我们再一起去接他。”
“太好了。”
张健迫不及待地坐下,裤裆早已涨得鼓囊囊。
“那快开始吧。”
“好呀。”
她笑着坐到他身边,像个准备说鬼故事的小女孩,声音慢慢低了下去。
“就像我跟你说的,今天他们两个都休假。小杰一走,他们就来了。其实马哈迪说,他们从早上就在等……等那辆校车滚出视线。”
她开始讲了。
像是讲故事,又像是在一点点剥自己的衣服。
她说,小杰刚走,她照例准备洗澡。
阳光打在浴室瓷砖上,水蒸气升起来时,她已经脱得只剩一条内裤。
白色的,边缘有点花边,松松垮垮,是她平时在家穿的那种,不性感,却充满生活感。
她正低头准备把它也褪下来,门铃就响了。
“我以为是快递。”
她笑着说。
“就随手披了件浴袍去开门。你知道的,家里那件白色的。”
张健点头,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结果一开门……”
她顿了一下,眼神扫过张健一眼,那眼神像是调情的火星,轻轻一擦就要点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