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想的很好,今晚一定要给云别一个教训。
但唯独算漏了,如今的云别早就不是以前那个眼巴巴等着爸妈回家,只要一个电话就马上丢下一切乖乖听话的云别了。
在看到云夫人助理的时候,云别就知道了,云初语是去告状去了。
真没用,一点小事就哭着回家找妈妈。
又听助理黑脸说夫人让他今晚回家一趟。
“哈。”云别笑了,语气荒谬,“她哪位啊,什么家?”
助理愣住了,下意识回了句,“云家啊。”
“你也说了,云家。”云别挑眉,漫不经心,“虽然我姓云,但我又不是云家人,凭什么听她的。”
此时是上课时间,但云别和谢斯南有特权,带几个同学单独下楼在石桌学习不成问题。
云别丢下讲题的笔,笑道:“既然是她想见我,那就先预约,等我哪天有空了,再通知她来吧。”
助理大为震撼,瞳孔里写满了不可思议。这人疯了吗!怕是被云家厌弃发疯最后的幻想。
云别眉尾一压,“我很忙的,真以为人人都像云初语一样游手好闲,单词背不出,考试不及格吗。”
“什么?”助理愣住。可他之前听云初语说自己成绩不错,总拿年级第一来着。
“就是就是。”林旭南搭腔了,“全班就他一个考40分,也就他一个单词都默不出。”
高泽恍然,“你们有钱人,读大学也能用钱买吗?”
好难过俺是穷人
助理铩羽而归,不仅如此,脑子里还嗡嗡的。
他也是小镇做题家,听不得大学用钱买这种话。谁不是拼了老命,熬夜学习,早起背单词。
这条路他们走的有多漫长,又有多艰难,其中心酸只有自己能懂。
可对有钱人来说,学历只是花点钱就能唾手可得。
当坐在同一个办公室,谁又会知道,他们为了想要这个机会而焦虑干呕,为了一条出路而落下一身病根。
而有的人光鲜亮丽,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往家里撒个娇说句话,就能轻易挤掉别人梦寐以求有的机会。
他不是有钱人,所以他懂。
助理站在办公室外,听着云初语乖巧的声音。哄得云夫人笑音阵阵,心里却陡然升起一阵寒凉。
高三下了,就要高考了,决定人生命运至关重要的转折点,他们却还能在这有说有笑,一点都不关心。
是啊,人家是高高在上的豪门,有什么可在意的。
就算成绩差,这公司都是自家的,还怕没出路吗?想要一个总经理的位置都不过是一个念头的事。
这个世界,何曾给过他们穷人出路。
助理深吸一口气,敲响了门,站在云夫人面前,头一次没为了上司的心情而美化语言,直白地将云别的话一字不漏的转告。
果然,云夫人气的掀翻了文件。哪怕接下来还是要他来整理,但助理却觉得心情前所未有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