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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第1页）

萧舒何没有说安慰的话，只是淡淡地说出一句：“你冷静了吗？冷静了的话就好好听我说话吧。”

郁曦突然反应了过来，他撇头不再看萧舒何，那是他最后的倔强，仿佛在守护着自己内心深处那一丝微弱的尊严。萧舒何捧起他的脸，小心翼翼地亲吻了他的脸颊，然后吐出一句：

“我爱你。”

希望再见

郁曦不可置信地听着萧舒何说出的话，他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般，嘴里不停地说着不是。他在抗拒这份突如其来的爱，也在抗拒自己内心深处那早已生根发芽的执念。

他害怕自己能否坦然接受这份爱，他害怕自己能否得到真正的、毫无杂质的爱情，他甚至害怕对方的爱并非出自真心，只是某种一时的冲动，他甚至害怕这不过是将死之人病急乱投医的祈求。

“不……不……”郁曦的声音带着哭腔，几乎快要哭出来。他慌张地环顾着四周的一切，眼神中满是无措，就像一只迷失在森林里的小鹿。他很难接受别人的爱，也很难鼓起勇气说出自己的爱。

“有什么不可能的，现在的我只喜欢你。初代有属于他的萧舒何，而你也有专属你的萧舒何。就算我们历经轮回转世，我爱的始终只有你一个人。”萧舒何对着郁曦说道，他的语气温柔至极，就像那看不见却散发着芬芳的玫瑰，悄然滋润着郁曦的心田。

“可等到下一次轮回，你还是会喜欢上别人，就像a一样。你本来应该就喜欢他的，可你偏偏喜欢上了我，你没有遵循与他的约定，又为何要抛弃一切来喜欢我？”郁曦越说越激动，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他开始用力挣脱开萧舒何的束缚，不可置信地往后退了几步，直到后背抵到那架钢琴，才停住了脚步。

郁曦转头望向a，眼神中带着质问：“我说的没错吧？你的萧舒何最终喜欢了我，那么他又该怎么确定他不会喜欢上别人呢？”

“……这一切都只是命运，是不可或缺的命运。如果我能改变，也就不会有你了。”a的声音极其沧桑，仿佛从遥远的时空传来。他似乎还杵着拐杖，缓缓地坐到凳子上，然后双手无力地扶在拐杖上，眯着眼看着他们，那眼神里藏着太多的无奈和疲惫。

“看吧，我就说吧，你最终还是会喜欢上别人，你拿什么来爱我？”郁曦面向萧舒何，声音尖锐得如同利刃，可那尖锐之中又藏着想要改变现状的渴望。

“我爱你。”萧舒何目光坚定，再次轻声说道。

郁曦没等他说完，便对着他吼了几句：“你拿什么爱我？就只凭你的一句话吗？要是这样的话，我也能轻易地说出那句话，不是吗？我不想要你的爱，太沉重了。而且我也不可能接受。”

“你回去吧，我想在这儿待一会。”这是他诉说的最后的温柔，或许在那之后，他的温柔也会从灵魂中渐渐剥离出来。

“哥……”萧舒何试图说些什么，想要挽留这份即将消散的情感，但却被郁曦无情地打断了：“我不是你哥，赶紧给我滚！”

萧舒何的心脏漏了一拍，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熟悉的爱人，最终还是默默转身，离开了这里。

“你会明白他的心意的，在「剧本」的最后，但现在我不能告诉你，我怕你承受不了。”a说着话，自己却是一动不动，仿佛被岁月定格在了这一刻。

“就算在最后，只剩下我一个人，我也不会明白他的心意……或许吧，以后的事以后再说。”郁曦说着便坐在了a面前，眼神有些空洞。“就算你将来告诉我，我也不一定能承受啊，只会哭得更伤心，呵呵。”他自嘲地笑了笑。

a也笑了笑，那笑容里藏着太多的回忆：“是啊，记得上一代a临死之前和我说的那句话时，我可真是后悔呢……他只让我在生命最后时刻与你交谈他的话，不过如果是你，你肯定会改变这个结局的吧。”

“当然，我是最像初代的那个人。我可能坚持不到下一个「剧本」的最后，但会在那的开头将话传给下一代。”郁曦说着便将手搭在a肩上，并轻轻地拍了拍，试图让他缓解咳嗽声带来的不适。

郁曦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他满脸疑惑地看着a沧桑的双眼说：“但你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和我说这件事？这样的话我也会少一些遗憾。”

“因为我不是你，我没有你的那份勇敢，也没有你的那份可以改变结局的能力。所以我把那份希望让你传给下一代，但愿可以改变尘封已久的宿命。”a脸上显得更加沧桑，身体蜷缩在一块，是那样的矮小，又是那样的弱不禁风，很难看出来，他曾经是那个强大无比的人。“而且你是背负命运之人，我说过了，你是最像初代的那个，因此你也是最有权利的那个。”

“在刚才那个章节的时候，你也能使出属于我的能力，那是我们瓜分了初代的能力，但那也只是一小片碎片。但也应如此，你能使用我的能力越多，就代表我离死亡更近一步。或许将来的某一天你能够使出祂的全部力量，到时候可要在雕像面前说给我听。”他的背越来越驼了，完全不像个人形，反倒是像大厅里跪着祈祷的雕像，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悲凉。

“我想给他一个幸福的故事，即便故事中的主角不是我，我也愿意。在处理了这些事情之后，我们再去天台上荡秋千吧，我想，你应该会喜欢那些花海，毕竟我们是一样的嘛……”郁曦说着，a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已经与这黑暗的地下室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