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知道,在她拒绝我的那一瞬间,我就觉得我丢失了自尊,从而我也不想让她拥有自尊。是的,你没有听错,我就是这么的坏。”
自尊自爱
接着又是一巴掌重重落下,萧舒何的手悬停在半空中,仿佛时间都在这一瞬凝固,像是在以这种方式严厉警告锦冬彬。他怒气冲冲地瞪着面前这个男人,眼中没有丝毫怜悯之意。
过去那些犯下罪行的人,起码还会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害怕,他们可从来不像锦冬彬这般,竟能毫不畏惧地坦然说出自己的罪行,甚至脸上还洋溢着扭曲的笑容,仿佛在回味那些不堪的过往。
锦冬彬缓缓站起身来,用手捂住发痛的脸颊,眼睛不经意地瞟了一眼郁曦,便开口说道:“郁曦,我已经说出了我的罪行,接下来打算怎样将我处决呢?”
“……我想不到。”这回答着实意外,二人都没料到郁曦会如此回应。萧舒何连忙急切地发问:“随便讲个死法给他不就行了吗?这种人还留他在世间干什么,这不是白白浪费资源吗?”
“死亡对他而言……太便宜了……”郁曦淡淡地说出口,他深吸一口气,接着缓缓说道,“我曾以为死亡是对罪行最好的约束,可如今的我却觉得这是个荒谬至极的答案。有些人的罪行,不能光靠死亡来逃避,他们的赎罪应该有另外一种方式,只是我还没想好。毕竟这是我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所以,我并没有经验。”
“我想将这个问题交给你来解答,你能帮我想一想吗?”郁曦睁开双眼,看向那个男人,一只手缓缓伸出来,像是在真诚地欢迎着什么,“锦冬彬。”
“哦?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情况,不过也好,让我自己想出自己的死法,也算是一种不错的结局。”说完,他便坐了下来,盘着腿,陷入沉思,看样子一时半会儿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哥,将这件事交给他真的好吗?”萧舒何满心不放心,他也没见过这种情况。不过,将一个罪人的罪行交给他自己来决定,或许也算是一种别样的宽恕吧。
“或许吧,我不知道答案。这不是我笔下可以随意勾勒的篇章,不应该由我书写下繁华却错误的答案,而是由他草率地写下正确答案。这也是他的宿命。”郁曦说完,便走到了雕像面前,然后缓缓坐下,仔细端详起那破碎不堪的雕像。
三人都在默默地等待着对方,谁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仿佛有着一种无形的默契。
窗外的月亮,从原来的满月缓慢地变成残月,再慢慢转化为满月,如此往复。时间如潺潺流水般飞快流逝,只不过这个夜晚格外漫长,像是多个夜晚叠加在一起,播放着不属于这里的凄凉旋律。
“我倒是想到了一个很好的死法。”锦冬彬略带着一丝邪魅的笑容,打破了沉默,“不如让我老死怎么样?”
“怎么可能?你身为一个罪人,居然还不想接受惩罚,为什么总想着逃避?”萧舒何听后,快速地走到锦冬彬面前,他十分不解这种行为。在他的认知里,罪人就应该受到应有的惩罚。
“可以啊。”郁曦的声音响起,他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走向二人,“我觉得这个想法不错。”
“哥!怎么能让他不受到惩罚呢?他明明做了那么荒谬的事情,怎么能……”没等萧舒何说完,郁曦捂住了他的嘴,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眼角带着些许温柔看向他,接着转头望向锦冬彬,对他说:“不过你可要想清楚这背后的代价。”
“代价,我这还能有什么代价?”锦冬彬像是知晓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消息一样,他看着郁曦的眼神,越发挑衅,“我可没工夫继续陪你玩,你说的,要让我自己选一个死法,怎么现在又莫名其妙搞出了个什么代价?你这人说话真有趣,哎呀,不说了,不说了,快点实施吧。”
“好啊。”郁曦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像是舞台上的掌控全局的指挥家,知晓一切的乐谱走向。突然间,他伸出手,顺着锦冬彬身上缓缓抚摸了下去,随即便是一阵诡异的笑声,郁曦的笑声是那样的阴森,就像是压抑已久的怪兽终于冲破了牢笼。
原本感觉自己占到便宜的锦冬彬还在那儿狂笑着,丝毫没注意到郁曦脸上那异样的神情。他还在那儿自以为是地觉得,是自己选择了一个好的结局,一个无法改变的结局。
这是一个属于骗子的结局,当然要由骗子来亲手画上句号。
二人都像疯了一般在那儿笑着,只有萧舒何黑着个脸,冷冷地看着锦冬彬。他紧握拳头,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像是要一拳打在锦冬彬的脸上。他心想:这种小白脸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容貌,不如让我来帮他毁掉这不堪入目的“美貌”吧。
在郁曦转身的那一瞬间,锦冬彬的脸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速衰老。他慌张地看向自己的手臂,只见手臂骨瘦如柴,青筋暴起。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脸,皮肉松弛不堪,满是褶皱。
锦冬彬的声音极其沧桑,仿佛一瞬间就老了几十岁。他看着郁曦,发出无能的狂怒:“啊啊啊啊!郁曦!你给我干了什么?”
郁曦听见声音,侧过头来看向他,眼神冰冷:“这不是你想要的结局吗?只要让你老死不就行了吗?还是说你对我这种方式不够满意呢?”
“这是你的结局,也是只属于我给你的结局,现在你可以乖乖地给我去死了吗?”
容貌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