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远庭没松手。
许怀宴:“我乱想的,谁要做你儿子……那说好了,你不许拿我当儿子!我也不想你拿我当儿子。”
最后一句话说的有点久,许怀宴大口地喘气,见他脸有点憋红了,霍远庭才松开手:“那你想让我拿你当什么?”
这下该许怀宴沉默了。
他的嘴张了合,合了张,嗫喏半天都憋不出来,急了他一头汗。
此刻他真恨不得自己变成巧舌如簧的楚子殷,如果楚子殷知道他现在面临的问题,肯定会一脸恨铁不成钢地说:“这有啥难答的,你就说我想让你拿我当老婆!”
许怀宴把这几个字在嘴里滚了滚,滚的他直想跳车。
霍远庭等了他片刻,忽然点了点头:“不说话,那就是还想当我儿子。”
许怀宴真要气死了。
他咬牙道:“你急什么?我不是你儿子,我是你……你的oga。”
最后那几个字,许怀宴说的声音很小,霍远庭还是听见了,他得到想要的答案,也没再逼脸皮薄的许怀宴。
好不容易到了家门口,许怀宴打开车门就想逃,霍远庭长臂一捞就把人带到了怀里:“下次再被别人三言两语影响,我真的把你送去温英那里长长记性。”
f国温英那一套心狠手辣,饶是许怀宴这个很少关心霍远庭生意的咸鱼都知道,他“呵呵”一声:“你搞搞清楚,我是你的oga,不是你的下属,少拿这个吓唬我,明白吗?”
有些话一回生二回熟,许怀宴第二遍说就不觉得害臊了。
霍远庭抱着许怀宴的手一僵,须臾才轻笑一声:“明白了。我的oga。”
早安
周三,许怀宴还是向霍远庭坦白了放学要和杨多铎、路骁出去聚会的事。
他自己一顿估算,左右都觉得自己再折腾也翻不出霍远庭的五指山,与其过后被揭穿惹霍远庭生气,还不如一早就告诉他,也免得他担心。
霍远庭一开始听完确实不同意,可许怀宴难得和他实话实说,他只能让步——去可以,不能喝酒,不能遣散保镖,当然保镖也不会贴的太近影响他玩,就是确保安全。
许怀宴爽快地答应了。
这还是二人头一次在这方面谈拢,没有鸡飞狗跳,也没有大吵大闹。
霍远庭心情还不错。
不料许怀宴临出门前,忽然凑在他耳边嘀咕了一句:“霍远庭,我要和你离婚。”
结婚这么久,霍远庭还是对“离婚”两个字过敏,一听许怀宴提,胸膛就一股无名火燃烧起来,逼得他想摁着人问一句“又闹什么”。
像酒吧这种危险的地方,今天霍远庭都松口同意许怀宴去玩了,实在想不通许怀宴突然变脸的原因。
没等他发作,许怀宴就忽然又凑上来,oga唇瓣在他嘴角轻轻地啄了一下,好柔软,触碰的一瞬间,他所有的坚硬都瞬间违背他的本意开始摇旗投降。
一个短暂且清浅的吻就让他无话可说了。
他也只好收敛几分戾气:“别闹了。”
许怀宴听着脑海里提示他加了02碎片的机械音,他笑嘻嘻地拍拍霍远庭:“没闹啊,你听什么了?我刚刚和你说早安呢。”
霍远庭觉得自己没聋,但也没戳穿他:“你的早安还挺特别。”
快要迟到了,司机在外面提醒了许怀宴一下,许怀宴拔腿就跑,只来得及朝霍远庭招招手:“你早点习惯吧,我以后每天都这样和你说早安!”
霍远庭不知道许怀宴在搞什么,他总有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
虽然霍远庭讨厌听到“离婚”两个字,但oga要是觉得开心,倒也无所谓了。霍远庭懒得因为口舌之争惹人生气,而且要是有oga发过疯后的补偿,霍远庭就能接受了。
反正离不离,他说了算。
许怀宴今天来学校,杨多铎和路骁话又少了很多,气氛有些许微妙。
原来是预挑选专业在即,有许多学生都请假回家自学了,为图在本学期的期末考试拿个好成绩。
班里少了一部分人,就不用再三人同桌了,班主任老高告诉大家,可以自行挑选,想改坐两人桌行,想维持三人桌也没问题,只需要知会他一声。
班里大部分同学都在搬桌子或是叽叽喳喳纠结要不要换,只有二人呆若木鸡地坐着,谁都没有动。
杨多铎的桌子乱,什么东西都有,他埋头收拾东西,从书桌里翻出来好几张三人的合照。
他们三个刚一起上贵族学校那一年,路骁第一次参加正规的赛车比赛,知道路家人不同意他玩这个,怕他没人陪伴没面子,杨多铎和许怀宴特意翘课去给他加油助威。
路骁拿了一等奖,奖品很丰厚,从领奖台上下来,路骁没仔细看,直接就把奖品摊在他们的桌上,十分大方的让杨多铎和许怀宴先挑:“喜欢啥就拿,别和我客气。”
杨多铎和许怀宴当然不会和他客气,挑的只给他剩下一台相机。
路骁拿着相机也很高兴:“咱三合个影呗?回头我洗出来挂上,记录一下人生好重要好重要的时刻。”
三人轮番抱着奖杯拍照留念,最后洗出来的照片,路骁一张都没拿上,因为杨多铎觉得每一张都好看,干脆全抓来私藏了,后来许怀宴觉得这相机拍出来显得人帅,直接把相机也抢走了。
路骁别无他法,不得不服,只能要来二人的大头照,一通乱ps,硬是给三人凑了个合照,他说自己把照片搁在奖杯底下了。
杨多铎就更心安理得地收着照片了。
很多张合照里,三人勾肩搭背,笑容一个比一个没心没肺,不用仔细回想,杨多铎都知道他们当时一定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