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体实验!这就是“潘多拉”的真面目!沉寒舟就是在这种地方被“制造”出来的?!
一阵恶心涌上喉咙,我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队伍在一个十字路口分散。我趁机闪进一条标有“数据核心-限制区域”的通道。这里人更少,灯光也更暗。
通道尽头是另一扇厚重的安全门,需要更高权限。我拿出铭牌,犹豫了一下。dl-07的权限够吗?
突然,门上的指示灯由红变绿,门悄无声息地滑开了。
我心中一凛。是陷阱?还是……有人帮我?
里面是一个布满各种显示屏和控制台的小型控制室,只有一个穿着白色研究员袍、背对着我的人坐在主控台前。屏幕上是飞速滚动的数据流和复杂的结构图。
我握紧了袖口里的手枪。
那人似乎察觉到动静,缓缓转过椅子。
一张年轻、苍白、但异常冷静的脸。戴着无框眼镜,眼神锐利,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疲惫和……洞察。
“你迟到了,顾夜小姐。”他开口,声音平静,却让我浑身汗毛倒竖!
他知道我的名字!
“你是谁?”我枪口抬起,对准他。
“你可以叫我‘守夜人’。”他推了推眼镜,丝毫没有紧张,“或者,伊桑博士的……合作者。”
“伊桑博士?”我晃了晃手中的铭牌,“这是他的?他死了?”
“在外面那场冲突中,是的。”守夜人点点头,“但他提前做了安排。他料到‘普罗米修斯’会灭口,也料到‘麒麟’会尝试渗透。所以,他给了我最高临时权限,并设定程序,在检测到你的基因信号接近核心区域时,为你打开这扇门。”
我的基因信号?他果然能检测到!
“为什么帮我?”我不敢放松警惕。
“因为我和伊桑一样,认为‘净土’计划是疯狂的,必须被阻止。”守夜人转过身,面对巨大的主屏幕,快速敲击键盘,调出一个极其复杂的、类似dna螺旋但更加诡异的结构图,旁边标注着“净化协议-最终阶段”。
“这就是‘净土’?”我看着那令人不安的图像。
“不完全是。”守夜人指向结构图中心一个不断闪烁的光点,“这是武器本身。但‘净土’,指的是启动它之后的世界。一种针对特定基因序列的、全球范围的意识改写病毒。它会……‘优化’不符合‘普罗米修斯’进化标准的人类思维,抹去所谓的‘劣根性’——情感、个性、反抗意志……剩下的人,将成为温顺的、高效的……‘新人类’。”
意识改写病毒!沉寒舟说的“清洗”是真的!不是杀人,是诛心!
“他怎么做到全球释放?”
“通过‘深蓝’。”守夜人切换画面,显示出一个位于冰架下方的、巨大无比的环形天线阵列,“这是一个强大到超乎想象的地磁-生物信号放大器。‘净土’病毒作为载体,通过它,可以覆盖整个电离层,像阳光一样洒遍全球。”
我遍体生寒。这比核武器可怕一万倍!
“阻止它的方法呢?”我急问。
“病毒原体和发射控制台,在‘普罗米修斯’的私人实验室,‘镜之间’。”守夜人指向屏幕深处一个被标记为红色的区域,“那是整个‘深蓝’防御最严密的地方,需要‘普罗米修斯’本人的生物特征和动态密码才能进入。”
镜之间!沉寒舟说的镜子!
“在哪里?”
“在基地最底层,靠近‘深蓝’的‘心脏’。”守夜人顿了顿,眼神复杂地看向中央那个幽蓝的水体,“也就是……‘零号’最初被分离出来的……生物核心所在。”
零号的……生物核心?活的?我母亲的一部分,被做成了这个基地的“心脏”?!
一股混杂着恶心、愤怒和难以言喻的悲伤冲上头顶!
“我怎么进去?”
“你进不去。”守夜人摇头,“‘镜之间’的防御是绝对的。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钥匙’自己开门。”守夜人意味深长地看着我。
“钥匙?我和沉寒舟的基因?”
“不。”守夜人指向中央水体,“是‘零号’本身的意识残留。‘普罗米修斯’痴迷于完美控制,他在‘镜之间’留了一个后门——一个能与‘零号’核心进行微弱共鸣的接口。他幻想有一天能完全驾驭那股力量。伊桑博士认为,作为‘零号’的直系血亲,你的意识频率最接近本源,或许……能通过那个接口,引发核心的排斥反应,短暂瘫痪‘镜之间’的防御。”
用我的意识……去触碰那个被囚禁的、可能已经异化的“母亲”的残留?这太疯狂了!
“成功率多少?”
“未知。伊桑博士的理论模型显示低于5。而且极其危险,你的意识可能被核心同化或撕碎。”守夜人语气凝重,“但这是唯一可能绕过‘普罗米修斯’生物锁的方法。”
低于5……几乎是送死。
“没有其他办法了?”
守夜人沉默了一下,调出另一个监控画面。画面里是一个医疗舱,沉寒舟躺在病床上,依旧昏迷,但周围连着更多奇怪的仪器。几个穿着防护服的人正在忙碌。
“他们正在尝试强行唤醒并控制‘容器’沉寒舟。如果成功,‘普罗米修斯’会直接用他作为稳定器来启动‘净土’。时间不多了。”
我看着屏幕上沉寒舟苍白的脸,又看向中央那幽蓝的、仿佛有生命在律动的水体。
镜子……空的……别信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