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长脸色瞬间惨白:“你胡说!明明是你……”
一声枪响打断了他的话!船长额头出现一个血洞,瞪大眼睛,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是对方开的枪!精准,冷酷,毫不留情!
“最后警告!放下武器!否则格杀勿论!”扩音器里的声音再次响起。
守夜人握枪的手背青筋暴起,但他没有动。对方人数占优,火力强大,在海上我们毫无胜算。
“顾夜,”守夜人极快地低语,“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活下去。证据在‘回声谷’。”说完,他猛地将手中的枪扔到了甲板上,举起了双手。
我看着他,又看看那些黑洞洞的枪口,绝望地闭上了眼,也缓缓举起了手。信天翁早已瘫在地上,屎尿齐流。
武装人员迅速登船,动作麻利地给我们戴上特制的手铐和头套,将我们押上了一艘更大的、如同移动堡垒般的母船。整个过程安静、高效,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
头套被摘下时,我发现自己在一个灯火通明、充满消毒水味道的金属舱室内。守夜人和像死狗一样的信天翁也在旁边。几个穿着灰色制服、面无表情的人正在对我们进行检查和采样,像对待物品一样。
一个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冷峻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目光扫过我们,最后落在我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
“顾夜小姐,守夜人先生,还有……信天翁先生。”他声音平和,却带着居高临下的掌控感,“欢迎登船。我是‘仲裁者’,负责接收‘潘多拉’的……遗产。”
仲裁者?新的势力?我的心沉入谷底。
他的目光转向瑟瑟发抖的信天翁,语气带着一丝嘲讽:“至于你,信天翁先生,感谢你的‘合作’。虽然过程有些……波折,但结果令人满意。你的报酬,会按时打到指定账户。”
信天翁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尽失,惊恐地看着“仲裁者”,又看看我们,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合作?报酬?我瞬间明白了!是信天翁!果然是他出卖了我们!他早就和这伙人勾结在了一起!所谓的跟踪、撞船,全都是演戏!目的就是把我们逼进这个陷阱!
愤怒和背叛感像火山一样在我胸中爆发!我死死瞪着信天翁,恨不得用眼神将他撕碎!
守夜人却异常平静,他只是冷冷地看着“仲裁者”,仿佛早就预料到了一切。
“仲裁者”似乎很享受我们的反应,他走到我面前,伸出手,轻轻抬起我的下巴,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划过我的脸:“零号之女……果然名不虚传。你的价值,远超想象。‘普罗米修斯’失败了,但他留下的……宝藏,将由我们‘方舟会’来继承。”
方舟会?又一个陌生的名字!他们也是为“潘多拉”的秘密而来!
“你们想做什么?”我声音沙哑地问。
“做什么?”“仲裁者”轻笑一声,松开手,“当然是完成‘普罗米修斯’未竟的事业。不过,是以更……优雅、更彻底的方式。而你们,特别是你,顾夜小姐,将是新纪元开启的……关键祭品。”
祭品……又是祭品!
他转身,对部下吩咐道:“带他们去‘准备室’。‘回声谷’的坐标已经核实,我们……直接过去。是时候,唤醒‘回声’了。”
我和守夜人被粗暴地推搡着离开舱室。在经过面如死灰的信天翁身边时,我听到他发出了一声极低的、充满绝望的呜咽。
叛徒的下场,往往比敌人更惨。可惜,明白得太晚了。
我们没有被带入牢房,而是被带进一个布满各种精密仪器和束缚装置的房间,更像是一个……实验室的前厅。
“回声谷”……“回声”……等待我们的,究竟是什么?
回声谷的献祭
金属舱门在身后合拢,发出沉闷的声响,将“仲裁者”那虚伪的笑容和信天翁绝望的呜咽隔绝在外。舱室内灯火通明,墙壁是冰冷的合金,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和臭氧混合气味,比深蓝基地更令人窒息。几个穿着灰色制服、面无表情的技术人员开始在我们身上连接各种传感器和导管,动作机械而精准,像在准备实验动物。
“放开我!你们要干什么?!”我挣扎着,但特制的手铐和束缚带将我牢牢固定在冰冷的金属椅上。
守夜人异常沉默,任由他们摆布,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睛锐利地扫视着整个房间的每一个细节,像一头蛰伏的猎豹。
“例行检查与适应性调整,顾夜小姐。”一个技术人员用毫无波澜的电子合成音回答,“为确保‘回声’唤醒仪式的顺利进行,需要稳定你们的生命体征和神经波动。”
回声唤醒仪式?我的心猛地一沉。果然,“回声谷”不是什么证据存放点,而是另一个活生生的实验场!
“仲裁者”的身影出现在舱壁的通讯屏幕上,他隔着玻璃,像欣赏展品一样看着我们:“不必紧张。这对你们而言,是莫大的荣耀。特别是你,顾夜小姐。‘回声谷’的核心,保存着你母亲,‘零号原型体’最完整、最初代的意识共鸣印记。你将有机会……与她重逢。”
与母亲重逢?用这种被捆绑、被监控的方式?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他们想用我的意识去激活那个所谓的“回声”?!
“你们想用我妈妈留下的东西做什么?!”我嘶声质问。
“不是我们想做什么,”“仲裁者”微笑着,眼神狂热,“是完成她未竟的进化!‘零号’的意识过于强大,无法被直接控制,但她留下的‘回声’,是所有后续‘容器’和‘钥匙’的蓝本,蕴含着意识同化的终极奥秘。‘普罗米修斯’那个蠢货,只想制造武器。而我们‘方舟会’,要的是……成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