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时稔不用回头也知道发脾气的人是他,她从换到蔡师琛前座的第一天起,就感觉到了对方的敌意。有几次扫地之後椅子进不去,让蔡师琛挪桌子,他要麽黑脸,要麽视若无睹,一副瞧不上她的样子。
林时稔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过他,还曾经一度想要问问,後面听见他跟别的男生闲聊,也就放弃了这个念头。
蔡师琛是汇文中学愤青的代表,认为学校把重点班的同学贬回平行班,实在是过于残忍,好几个降班的同学都抑郁了,每次说起这个话题的时候,他总是一身正气。
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林时稔是认同他的观点的,但他不该时时刻刻对她摆脸色,好像这种局面是她造成的一样。
董蕊当时就控制不了情绪,直接怼回去:“昨天中午男生们打球回来的声音大多了,怎麽没见你跳脚,你就是欺软怕硬!”
蔡师琛像被人戳中了痛处,眼睛瞪得很凶,刚要说话,後门传出另一声巨响,厉鹏飞的可乐砸在了地上,原本竖着耳朵听这里的人,也都集体往那看,厉鹏飞笑嘻嘻地道了个歉。
董蕊嘴角勾起一抹轻嘲:“某些人怎麽现在屁也不放了?刚刚脾气不是很大吗?”
她骂完就扭头回了自己位置,没留心那道毒蛇似的视线,林时稔全程看得仔细,心里隐隐觉得不安。
半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转眼就到了高三的第二次月考。
一连两天,学校都笼罩在考试的氛围里,窸窸窣窣的讨论声和考砸了叹气声此起彼伏。
林时稔心情不错,她前面几科考得还挺顺利的,这会儿正步伐轻松地往五班走,考最後一科物理。
走廊靠左第三间的教室里,监考官老师在拆试卷,最後一排的角落位置,蔡师琛坐在那里,面前仍然摆着一大包纸巾。她在他前座找到了自己的考号,坐进去的时候,又听见抽纸擤鼻涕的声音。
考试铃急促地打响,氛围一秒变得紧张,林时稔吸一口气,开始答卷。
这次月考的难度降低了,她答得很顺,正在思考的时候,突然觉得头皮一痛,她捂住後脑住後看,蔡师琛无辜地跟她对视。
林时稔克制地压低音量:“你拽我头发干嘛?”
蔡师琛装模作样地摊了摊手,用口型说:“看你不爽。”
监考老师还在过道里徘徊,没注意他们这边的动静,林时稔不再理他,继续做题。
过了几分钟,後背又被笔尖戳了一下,她压着情绪调坐姿,又往前挪了挪椅子。
蔡师琛的意图林时稔大概猜得到,用这种幼稚的小手段来影响她的心态,一旦她考砸了,正好可以印证她不配进去重点班的说法。
可能是在陌生的环境,周围又没有认识的人,他的胆子出奇的大,一场考试,她被扯了两次头发,被笔尖戳了三次,林时稔全都忍了下来。
快交卷的时候,後背又遭遇到了袭击,这次不知道蔡师琛用了什麽工具,还是林时稔运气不好,她听见内衣带子“咔哒”松开的声音。
那一瞬真的又羞又气,眼泪差点飙出来。
考场里是紧张而宁静的氛围,林时稔突然动静很大地回头:“你干什麽?”
周围人三三两两地看过来,就连监考老师都惊动了,他眯着眼睛看过来:“吵什麽?考试呢。”
林时稔不说话,只用一种文静却不示弱的眼神看着蔡师琛,直接质问:“你为什麽用笔戳我?”
监考老师过去了,蔡师琛怂了,脸上挂上虚僞的歉意:“我笔掉了,想让你帮我捡一下。”
像故意刺激她似的,他的原子笔在指尖撞出轻微的“咔哒”声。
“你撒谎。”
“我没有。”
林时稔抓起桌上的笔扔他脸上:“你是故意影响我考试的。”
蔡师琛被砸中了,轰一声起身:“你是不是有病!”
眼看这事儿时不能善了了,监考老师清了清嗓子,提醒那些看热闹的人:“答完了可以交卷,没答完继续答。”
视线重新落在林时稔和蔡师琛身上时,他说:“你们两个是哪班的?”
“一班。”
“一班。”
两道声音叠在一起,监考老师微微松了口气:“行,都是一个班的,那就省事了,考完试你们不要走,我会把事情反映给陈默老师,你们先考试。”
林时稔的眼睛很红很红,最终还是没有将羞耻的事情宣之于口,只是眼眶内蓄满泪水,情绪崩溃地继续答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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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50个红包~
什麽?我老婆被人欺负了?火速回学校!
降温了,宝宝们注意保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