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么…多么完美的破碎感!多么…令人心碎的苍白!这嘴角的血迹…是点缀在苍白画布上的…最凄艳的玫瑰!这倔强的眼神…是深渊中不肯熄灭的…最耀眼的星辰!墨墨!我的墨墨!你永远…永远都是我最完美的艺术品!是这污浊世间…唯一的亮色!”
她陶醉在自己的赞美词中,仿佛完全沉浸在对苏墨白“美学价值”的欣赏里。但下一秒,她的语调陡然转冷,带着一种被冒犯的暴怒和刺骨的杀意。
她猛地指向苏墨白嘴角那抹暗金色的血痕,指向他周身因剧毒和反噬而逸散的紊乱能量波动:
“但是!是谁?!是哪个不知死活、毫无审美的垃圾虫子!竟敢…竟敢破坏我完美艺术品的完整性?!竟敢…让我亲爱的墨墨…受伤?!!”
她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刺耳,如同金属摩擦。悬浮在她身后的金属王座骤然亮起刺目的红光。王座周围悬浮的十几个形态各异的金属球体瞬间激活,发出高频的嗡鸣,表面亮起危险的能量光芒。恐怖的毁灭气息瞬间锁定了下方纸船上…除了苏墨白以外的所有人。
“不可饶恕!绝对不可饶恕!”她如同被激怒的狮王,声音因暴怒而扭曲,“玷污艺术者…唯有在…最绚烂的爆炸中…忏悔!化作尘埃…成为衬托我墨墨永恒之美的…卑微背景板吧!”
最后一个字落下,她高举的右手猛地挥下!
“艺术…就是爆炸!boo——!!!”
嗡——!!!
悬浮的金属球体中,三个通体赤红、表面布满尖刺的球体瞬间脱离王座,化作三道刺目的红光,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如同死神的邀请函,朝着纸船…尤其是抱着楚河的陈屿、护着苏墨白的金不换等人,狂暴地轰击而下。
每一颗球体蕴含的能量,都远超之前炸毁沈炼埋伏点的那一击。毁灭的炽白光芒,再次照亮了黑水渡绝望的迷雾。
后天异能榜第三位——“炽焰凤凰”艾斯卡(echoscar),女扮男装的超级自恋狂,苏墨白的病态痴迷者,信奉爆炸为终极艺术…降临。而她带来的,不是救赎,是更加狂暴、更加不可预测的…毁灭风暴。
楚河苏醒
纸船在爆炸的狂澜中剧烈颠簸,如同惊涛骇浪中的枯叶。
炽白的光芒吞噬了视野,撕裂空间的能量乱流擦着船舷呼啸而过,灼热的气浪裹挟着毁灭的气息扑面而来!
金不换死死抵住船沿,黎九和白小楼护住陈屿怀中的楚河,苏墨白强行压榨最后的本源,黯淡的符文光罩在冲击下发出濒临破碎的哀鸣。
就在那三颗赤红毁灭球体即将撕裂纸船、将众人化为灰烬的千钧一发之际。
一声低沉、带着奇异金属震颤感的嗡鸣,毫无征兆地从陈屿怀中响起。
嗡鸣声不大,却奇异地穿透了爆炸的尖啸与能量的轰鸣,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冰冷、精准、仿佛能梳理混乱的秩序感。
陈屿他猛地低头,怀中,楚河冰冷僵硬的身体,在沉渊令的镇压下一直死寂。但此刻,他眉心处,一点微弱却极其凝练的金芒,如同沉睡的星辰被强行点亮,骤然爆发。
嗡鸣正是从楚河眉心那点金芒中发出。
楚河猛地睁开了那双紧闭的眼睛。
不再是之前实验室扫描时的混沌迷茫,也不再是寒潭镇压下的冰冷死寂。那双眼睛此刻锐利如鹰隼,清澈如寒潭,瞳孔深处仿佛有无数细密的、冰冷的逻辑链条在高速运转、碰撞、重组。一股强大而内敛的精神力场,如同无形的涟漪,以他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
“目标:高能聚合体攻击单元…数量三…能量光谱分析:高温等离子体混合不稳定裂变能…冲击轨迹预判…左舷15度,右舷32度,垂直落点偏差修正…威胁等级:毁灭级…”楚河的声音响起,语速极快,清晰而冰冷,带着一种久违的、近乎偏执的严谨,仿佛在实验室里对着仪器读数进行实时播报!
他的动作比思维更快!在“威胁等级”四个字出口的瞬间,他原本被陈屿护在怀中的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弹簧弹起,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和速度,挣脱了陈屿的手臂。
同时,他那只一直紧握着某物的右手猛地张开——掌心里,赫然是玄微子之前粗暴灌入他口中的那张油腻腻、皱巴巴、沾着不明草药残渣的……黄纸符箓!
那符箓在楚河掌心金芒的灌注下,原本黯淡的朱砂符文瞬间亮起刺目的金光。
无数细小的、如同活物般的金色符文链条从符纸中激射而出,并非攻击,而是如同最精密的探针,瞬间刺入周围粘稠的、蕴含着无尽怨魂哀嚎的黑水之中。
“环境介质:高浓度负能量聚合态液态(怨魂黑水)…物理特性:高密度、强粘滞性、低温、精神污染源…能量惰性…可利用。”
楚河的眼神冰冷而专注,仿佛眼前的灭顶之灾只是一道需要求解的复杂物理题。他看也不看上方即将落下的毁灭光球,手腕猛地一抖。
“指令:能量惰性引导·涡流偏转。”
那张被激活的符箓,如同烧红的烙铁,被他精准无比地拍入脚下粘稠的黑水之中。
就在符箓接触黑水的刹那,异变陡生!
以符箓落点为中心,墨黑粘稠的潭水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无形的炸弹。
没有巨大的水花,而是瞬间形成了一个直径数米、疯狂旋转的黑色漩涡。这漩涡旋转的速度和力量远超自然形成,带着一种强行抽取、引导的蛮横意志。
更诡异的是,漩涡旋转的方向,并非向内吞噬,而是…向外喷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