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时榆回房睡觉,宋朔舟才起身去洗漱。
跟之前一样,各睡各的床。
但宋朔舟刚闭上眼,就听见门口传来动静,紧跟着房门被敲响。
“哥你睡了吗?我睡不着。”
“回你自己的床去睡。”宋朔舟甚至已经识破时榆下一步的计划,先声拒绝。
“求你了哥哥。”
时榆挠门的动静不断,跟猫儿一样。
宋朔舟被吵得心烦,起身去开门,时榆站在门前,顶着张受伤的脸,可怜卖乖地看着他。
“就让我跟你睡一晚好嘛?反正你明天就要走了。”
于是宋朔舟再次毫无底线地放人进了门。
就一晚。
时榆躺在宋朔舟身边,睡不着,也不想睡,他窸窸窣窣地起身将床头的夜灯打开,然后心满意足地盯着宋朔舟的脸看。
宋朔舟无法忽视时榆的视线,忍无可忍地睁开眼,命令时榆:“把灯关上。”
“不要,我怕黑,要开灯才能睡,除非你让我抱。”
时榆真是将得寸进尺演绎得淋漓尽致,这会情绪过去了,想明白了,又开始跟他折腾,他就不该心软。
宋朔舟翻过身,背对着时榆,不再理他。
时榆失落地看着宋朔舟的背:“如果我真的被那样了,你会嫌弃我吗?”
“不要乱讲话。”
时榆终于安静了会,事实上,宋朔舟也睡不着,他已经很久没跟时榆像这样睡在同一张床上,闭上眼睛,他更能清晰地感受到时榆的呼吸和体温。
时榆小时候个头只到他大腿,小小的一团,冬天睡觉时窝在他怀里,他能完全抱住,后面一点点长大,就没法完全抱住了,时榆也不再跟他睡。
时榆睡觉时不安分,手跟腿总要有一个搭在他身上才老实。
现在,一样如此。
时榆的手悄悄伸过来,摸了下他的胳膊。
他没有动作,想让时榆就这么安静地度过这一晚。
但时榆偏不。
“你跟那个人睡过了吗?元旦那一晚,你让他睡在你的床上了吗?”
时榆的声音里带着很明显的哭腔,声调因他的刻意压制抖得不成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