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还是会感冒,会发热,闹得宋朔舟晚上睡不好觉,白天还要早起上课,宋朔舟却仍精神抖擞,好像从来不累。
幼年时,宋朔舟对他说,你可以依赖我,我会照顾你;少年时,宋朔舟对他说,不要怕,我会永远爱护你;成年时,宋朔舟对他说,想做什么都放手去做,我永远在你身后。
宋朔舟把自己包装得非常强大,为他的成长排忧解难,扫清障碍,引导他前进,做他的后盾。
他无数次靠着宋朔舟的肩膀,其实,宋朔舟只比他大七岁而已。
他真的错得太离谱,可即使如此,宋朔舟还是愿意给他机会,他之前骂宋朔舟绝情,其实最绝情的是他才对。
无视宋朔舟的付出和爱,轻易践踏。
没有人无坚不摧。
馄饨沸腾,时榆收回思绪,小心翼翼将其盛出。
回到卧室,他轻声唤宋朔舟。
高烧到难以入睡,宋朔舟睁开眼,时榆站在床边,问他要不要吃,可能味道不是很好。
“开灯吧。”
时榆打开床头的灯,宋朔舟坐起身,看着那碗他在几年前想吃的馄饨,来得有点晚,但永远不迟。
“很难吃。”最后他如此评价。
时榆有点被打击:“……”
“是你生病了嘴尝不出味道吧。”
宋朔舟放下碗筷:“也许。”
黑暗中。
时榆躺在宋朔舟旁边,不敢睡,时刻关注着宋朔舟的状态,同样,宋朔舟也睡不着。
“宋朔舟,强大一点都不好。”
因为宋朔舟不说,因为他漠不关心。
“如果你脆弱,我就会长大。”
宋朔舟没有立刻回应,冗长的沉默在呼吸间蔓延,就在时榆以为他已经睡着时,宋朔舟忽然开口:“如果我说我现在想喝橙汁呢。”
时榆立马从床上爬起:“我去给你榨。”
宋朔舟的身体素质确实恐怖如斯,第二日就恢复得跟没事人一样,半分看不出前一晚的虚弱。
时榆很不要脸地将其归功于他的照顾。
—
最后一盏花灯在廊下熄灭,春节终于过去,时榆不得不回到自己的房子,准备开学。
他自我感觉追到宋朔舟已经是指日可待的事。
于是心情格外好,开学前两晚,邀请林庆和段清他们来家里玩。
段清表现得与时榆十分亲热,时榆也对他有好感,喜欢他的性格,便将段清纳入到好朋友的范围。
游戏打到十二点,几人吃过宵夜后都觉得有些疲倦,却又不愿意睡觉。
程明祥突然提议:“不如我们来看点有意思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