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朔舟跟别人订婚了。
时榆感觉他的五官瞬间失灵,看不见,也听不见了,只剩那条刺目的标题在他脑中无限放大、旋转。
好想吐,他猛地起身往外冲。
他不愿意相信,他不信,之前面对贺圆的存在,他没有感受到威胁,是因为他清楚宋朔舟不会与贺圆有任何进一步的关系,宋朔舟身后是整个宋家,能站在宋朔舟身边的人,必定是家世、身份与其同等的人。
可他太得意忘形,忘了他也不是这种人,他是孤儿,没有家世,没有背景,没有身份。
这次,是真的了。
“时榆,你去哪?”
段清跟在后面,在时榆将要推门出去时拉住他,雨到现在已经下得很大,又是一场暴雨,京市不止秋季多雨,一年四季都是。
“我去哪……对,我去哪?我不知道……”
宋朔舟突然的冷漠有了解释,这次是要彻彻底底,完完全全的丢掉他,他还跟个傻子一样,不要脸地找上去,一点都不会看人脸色。
自作多情,摇尾乞怜。
好难受啊,为什么这么难受,仿佛被人活生生地剥皮抽骨,疼到他想大哭,想在地上打滚发泄。
“我想吐……”
段清轻拍时榆的后背,轻声安抚:“我带你去厕所好不好?外面在下雨,我们等下再走。”
然而就在段清扶着时榆转身时,一盆冷水突然朝时榆泼来,从头浇下,段清在旁边也被波及到。
“操!谁他妈有病啊!”他怒视眼前的一个男人。
“贱货,活该,谁知道他身上有没有脏病,我这是好心给他洗洗,别让他到处传染人。”
时榆并不认识面前这个人,更不知这人对他的恶意从何而来,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他真的卖身求荣,与这些人有何干。
那人更加过分地举起手机拍摄他的丑态,段清上前阻止理论。
时榆浑身湿淋淋的,走到旁边的桌上,打碎一个酒瓶,然后将有锋利碎片的那一端对着男人,平静地开口:“跟我道歉,不然我会不计一切代价杀了你。”
男人被段清压制,面对时榆惨白阴森的面孔,意识到对方是认真的,终于露出惧怕的神色,哆哆嗦嗦道:“对不起……”
时榆丢下酒瓶,转身出了门,没入滂沱大雨中。
段清顾不上其它,拿起伞跟过去。
“时榆!你去哪!”
他追上时榆,替时榆撑开伞。
时榆说:“回家。”
“我陪你回去。”
“不用。”时榆拒绝,“让我一个人静静可以吗?”
段清沉默地点头,目送时榆坐上一辆出租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