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事情还未发酵前,他们就约谈过何康,但何康不买账,后面舆论风向一边倒,即使删帖也止不住势头,便只得让时榆给出解释。
“自然是开除。”
“什么?”何康猛地站起,一拍桌子,涨红脸朝宋朔舟大吼,“你说你是时榆的哥哥就是哥哥?谁知道是不是哪个跟时榆睡过的在这装蒜!凭什么开除我?!”
宋朔舟沉下脸色,朝校长使一个眼神,校长立即会意,招手让其它人离开。
沈韩带着两个人进来,一左一右站在何康身侧,将他压回座位上。
沈韩拿起相机,镜头正对何康。
何康慌张大喊:“你们要干什么!”
宋朔舟道:“当然是让你给时榆道歉,说说你是怎样心理阴暗地报复他。”
“我要出去!你们没有这种权利!”
而何康很快就叫嚣不起来,他被右边的人押在桌上,掰断一根手指,冷汗直流。
对面矜贵的男人面容阴鸷,云淡风轻地开口:“你们学设计的,要是手出个好歹,应该不太好。”
何康面如死灰,终于不敢反抗,被压迫着向镜头忏悔,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如实说出,说他如何低劣阴暗,下作不堪,嫉妒时榆,并诚恳衷心地向时榆道歉,自愿接受惩罚。
视频反复录了三四遍,而每重录一遍,何康就要断一根手指,直到宋朔舟满意。
用何康的账号将视频发布出去,并配上团队已写好的文案,在平台的安排下视频很快冲上热门。
事情解决,比起澄清,这样才是最直接有效的手段,因为观众不在乎真相,只需要发泄情绪。
当然应该要做了错事的人道歉,受惩罚,时榆好好的,澄什么清,若今天他不来,时榆是不是还要遭盘问,被人戳痛处。
宋朔舟不再理会对面的人,出门时见校长还站在门口,笑笑:“贵校处理事情的本事没见着,把受害者当麻烦审问的能耐,倒是挺熟练。”
校长汗流浃背地赔不是:“实在抱歉,我们也是迫于压力,您弟弟……”
宋朔舟打断,不愿再浪费时间:“那位学生的处置就麻烦您了。”
“这是当然。”
雨下到早上八点多总算停。
时榆做了很多梦,光怪陆离,记不清内容,只知道给他的感觉很不好,他伸手,摸到自己满脸的泪。
记忆很混乱,昨晚好像是宋朔舟把他送到这来的,他不确定,觉得那也是梦,窗外的天依旧是灰色,他缩进被子里,不想再去想昨天的事。
宋朔舟进门时,就看见时榆把脑袋全埋在被子里,这样睡觉不好,容易呼吸困难,他纠正过时榆很多次,时榆还是改不掉,特别是在觉得委屈时,更要这样缩着。
放下手中的早餐,他上前想将被子扯开一点,没想到时榆醒着,手刚放上去,时榆就从被子里钻出来,露出一双眼睛看他。
湿漉漉的,带着未干的眼泪,仿佛受了天大的欺负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