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时榆却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他的心脏停止跳动,他就无法活下去。
教训
时榆的意识从一片浓重化不开的黑暗中,艰难地浮起。
最先恢复的是听觉,耳边有规律地响着医疗仪器冰冷的“滴滴”声,将他的神志一点点拉回现实。
好疼。
睫毛颤动几下,他睁开了眼。
视野先是模糊的一片白光,逐渐聚焦,他看到医院的天花板,然后是坐在窗台那边的宋朔舟,在看文件。
午后的阳光很好,他不适应地眯着眼,宋朔舟似乎心有所感,猛一回头,对上时榆的眼睛。
心脏咚咚狂跳,宋朔舟脸上浮现出欣喜若狂的神色,这样大的情绪波动,时榆很少见。
宋朔舟立即按铃叫医生,颤抖着去摸时榆的手,时榆想笑,但没什么力气,动不了,只是看着宋朔舟。
宋朔舟轻吻他指尖:“没事了,没事了。”
近一月,京市上层阴霾笼罩,还不是赖吴、方两家,触到宋家逆鳞,如今宋老爷子去了,时少爷躺在医院不省人事,更是无人能管得了宋朔舟。
不只吴、方两家元气大伤,宋家旁支又查出叛贼,将其送进去大半,宋朔舟不过近半年性子温和了些,倒让人忘了他以前狠毒的手段。
一时整个圈子谁都不敢有动作,噤若寒蝉,生怕惹宋朔舟不快。
只是今日,宋朔舟竟肯赏脸出席场商业晚宴,脸上还始终带笑,明显心情极好。
几位老总交换一个眼神,这一看就是时小少爷醒了啊,皆松口气,面露喜色,简直谢天谢地。
忙上前恭喜。
时榆能下床后,便在医院待不住,要打包回家休养。
宋朔舟整日陪着。
时榆低头看着胸口的疤痕,这里做过两次手术,问宋朔舟是不是很丑。
“不丑。”宋朔舟指腹轻柔地抚过,“两条命都在这了。”
时榆一条,他一条。
“方娟有告诉你我的遗言吗?”时榆靠在床头,玩着宋朔舟的头发,突然好奇。
“什么遗言,瞎说话。”宋朔舟纠正时榆,但还是点头,“你还挺慷慨的啊,拿命救我,还让我忘了你往前走。”
“好兄弟,应该的。”
“贫嘴,我要被你吓死了知道吗?”宋朔舟伸手捏时榆的脸,留下红印子。
时榆打掉宋朔舟的手:“痛!”
“还知道痛。”宋朔舟改为揉。
两人安静了半晌,时榆能感觉到宋朔舟汹涌澎湃的情绪,但宋朔舟向来不太懂如何去说,不过他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