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她一命,自然要将她发挥到最大的价值。
很快,逢春要的男人来了,亲手将准备好的药丸塞到男人嘴里,再点燃屋内的催情香,随后锁死房门。
他说过了,往后的脏事恶事都会由他来做,绝不会让小主脏了半根手指。
宋令仪离开春雨殿后,想到许素霓的算计,秦殊要是知道她不见了那么久,肯定会派人来寻她。
离开前看了一眼关闭的春雨殿大门,想来逢春会将一切都处理好的。
宋令仪匆匆回到辰元宫,没想到会在半路撞到同样返回的秦殊。
后者表情冷肃的大跨步上前,扶住她的手,带着责怪,“走那么快做什么,也不怕摔了。”
即便早就看见他了,也不妨碍宋令仪露出又惊又喜,“陛下,你怎么来了?”
秦殊没有回答,而是问,“你刚才去哪了?”
“妾先前饮了些酒后就在亭中睡了过去,等醒来后才听说发生了什么,妾如何能不急,此事可是事关妾的清白。”挽着男人手臂的宋令仪忿忿不平的告状,“陛下,您说是谁那么讨厌妾,竟要使出这种下作手段来害妾。”
她先斥责,随后为他报不满,“陛下平日里日理万机,居然还要被叫来处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妾都要为陛下感到不满。”
秦殊伸手把她因走得过快,有几缕黏到脸颊旁的发丝别到耳后,“只要是关于你的事,对朕来说就不算小事。”
“你放心,想害你的人,朕一个都不会放过。”说到最后,男人眼眸半眯,杀气腾生。
今日好好的赏花宴发生了这等丑事,自是早早的散了,即便有宫人发现自家小主尚未回来,也不敢轻易去寻,唯在心里祈祷自家小主平安。
宁淑珍醒来后,头昏沉沉的,身体更像是被巨石碾过一样。
正在心里唾骂那该死的死太监,手却不小心碰到了一具温热的,有弹性的,独属于年轻男性的身体后,全身汗毛根根竖起如坠冰窖。
转动着僵冷生硬的脖子,只见她身边正躺着个浑身不着寸衣的男人。
又在看见睡在身边的年轻男人是许慎后,担忧惶恐的心瞬间放回肚里,仅剩下狂喜。
以至于她都没有注意到,关贴的朱红宫门突然被人推开,只一心沉浸在心想事成中。
“宁淑媛,你,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突如其来的声音,瞬间将宁淑珍的美梦打碎,残留一地碎片。
惊恐交加又羞耻欲死的宁淑珍没想到这一幕会被人撞见,还是被她所厌恶所嫉妒的宋令仪,
要是她说出去了,陛下肯定会将她杖毙的。
“宋,宋修仪,我,我………”恐惧压过喜悦的宁淑珍干涸的嘴唇上下翕动,一时之间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又在她震惊的目光下骇然回神,寒气直窜脊骨就从床下下来,咬牙泼去脏水,“是他,是他拉我进来想要对我行不轨之事,我只是个弱女子,我怎么有力气反抗他。”
宋令仪很欣赏她的果决和狠毒,但也仅是欣赏,拧起柳叶眉带着不解,“所以你的意思是?是他一个喝醉酒的人对你行了不轨之事。”
指甲掐得断裂的宁淑珍正要点头说是,就有一桶冰水凭头浇下,冷得她灵魂发颤。
“我倒是好奇,一个醉酒的人怎会对你行不轨之事。如果他只是在装醉,为何那么久都没有醒来,还望宁淑媛为我解释一二?”用帕子捂住鼻的宋令仪压下唇角笑意,转过身就往外走。
“既然宁淑媛说不清楚,看来我只能让皇后娘娘过来,也好还宁淑媛一个清白。”
“不行,不能让皇后知道!”这句话,怕得目眦欲裂,脖间青筋根根暴起的宁淑媛几乎是连滚带爬中吼着说出来的。
要是真让皇后知道了,那和让陛下知道了有什么区别。
到时候肯定能查出她在酒水里动了手脚,小国舅有皇后护着,她等来的唯有杖毙二字。
小腿被抱住的宋令仪转过眸子,明知故问,“为何?淑媛不是说,是那位小国舅对你行不轨之事吗。你是受害者,为何还要害怕,何况我那么做,不是要还你一个清白吗。”
宋令仪忽然有些明白,公孙葳蕤自以为是的伪善因何而来了。
嘴上说着大义凛然的为她好,还她清白,可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在逼人去死。偏她认为自己无错,是在拉人悬崖勒马。
“不行,绝对不能让皇后和陛下知道,要不然我肯定会死的。”怕到脑袋发昏的宁淑珍还记得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她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她闭嘴,或者祈求她不要说出去。
知道后者完全不可能的宁淑珍松开抱着她小腿的手,双膝跪在她面前拉着她的裙摆,泪水顺着迤逦的发丝从脸颊落下,“宋修仪,我求你,求你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好不好。”
“要不然我会死的,我真的会死的。”
宋令仪可没有错过,她眼里刚才对自己一闪而过的杀意,长睫垂下,饶有兴致的欣赏着何为鳄鱼的眼泪。
她没有说话,落在宁淑珍眼里,那就是心软了,膝行到她面前仰着无辜又可怜的一张脸,“宋修仪,只要你不把今天的事说出去,我保证,从今往后我定以你马首是瞻。”
宋令仪记得之前骂她的人里面,当属她骂自己骂得最凶,如今看她卑贱得像条狗跪在自己脚边求她的模样,倒是分外有趣。
即便如此,仍是目露难色。
宁淑珍见她虽有动摇却没有答应,想来是自己给的筹码不够,狠心的咬牙道:“只要修仪愿帮我,我愿帮修仪做皇后身边的耳目。”
春日的风总是软绵得爱四处留情,一会儿撩拨杨柳枝,一会儿挑弄花蕊,端得个多情又似无情的公子。
许慎在醉酒醒来后,对于前面发生的事早忘了个干净,他只记得自己做了个极为香艳的梦。
唯一可惜的是,他没有看清梦里女子的长相。
直到起身下床时,猛地看见睡在旁边的女人,瞬间热血上涌涨红满脸,手脚僵硬得如灌黑醋。
不是!
他现在是在做梦,一定是在做梦对不对,若非做梦,身边怎么会躺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