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宣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笑着笑着,他跪倒在地上,“也好,散了吧,散了真好!”
举目四望,哪里还有他的昭华呢?
有的,只是幽幽青山,有的只是无边美景。
他心爱的男子,连个解释都没有,急急带着婢女离去,他彻底,失去了他的昭华。
口腔的血腥味越来越浓,少年目光始终盯着天空,白云悠悠,却再也不见他的昭华。
…………
云端之上,羲妍黛眉拧紧,玉白小腿颤巍巍地,锦瑟虽是无心之失,在洪荒却是大忌讳。
“我现在,带你去紫霄宫,同圣人请罪。”
玉齿紧咬娇唇,羲妍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似花朵般的泪珠一滴一滴地,掉在云朵中。
她第一次,这般无措。
就算是刚刚穿越来的时候,她都没有这么焦急。
该怎么保住你,我的妹妹?
“仙君,不哭了,若仙君为难,锦瑟愿意自裁谢罪。”
锦瑟泪珠一滴滴坠落,仙君救她出水火,就算是为了仙君,她自裁也没关系的。
她的这条命,自仙君救她的那一刻起,便已经属于仙君,不就是魂飞魄散吗?她不怕的。
自裁谢罪?
羲妍脑海中灵光一现,前世,若是宫中妃嫔犯了错误,便会除去裙钗,素面朝天,脱簪待罪。
她何不效仿呢?至于孔宣的爱意值,那是后面的事情,能做做,不能做就拉倒。
“你且在这里等我吧。”
寻了一处水域,将身子洗净后,羲妍着了一身纯白的道袍,柔润青丝披散在身后,没有用任何饰品。
既脱簪待罪,便要将一切做到最好。
两个时辰后,美人才弄好一切,坐上诸天庆云,领着锦瑟,前往紫霄宫而去。
“怎得就这么爱哭呢?平白像个小姑娘。”
怎么就不是女子呢?
鸿钧赶在羲妍正准备驾驭诸天庆云的时候,先一步见到了她。
鸿钧悠悠叹了口气,集齐了天地之灵气的秋水眸比水晶球更吸引人,朝着羲妍看过来的时候,涵盖了连他都未曾察觉的柔情。
原本在紫霄宫闲来无事同自己对弈的她,感知道有人唤自己的名讳,原本不打算理会。
却偏偏那人同羲妍有些关联,他才探查了一番。
也有一年未见他,何妨去洪荒见他一见?
他那婢女一事,自己也未曾放在心上,谁会因为蝼蚁的话动怒?
“圣……圣人!”
“参见圣人,祝圣人……”
无辜美眸水盈盈的,易碎的眸光朝着鸿钧看来。
方才沐浴过的乌发沾着水珠,娇粉唇瓣上透着层淡淡的水泽。
少女掀起道袍,玉膝并拢,以一种虔诚仿若朝圣的姿势跪在鸿钧面前。
浅紫色的眸波对上美人那张穷尽洪荒言语也无法形容的玉面,秋水眸中一片灼-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