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实在没勇气把这想法说出口,只得苦着脸点头:“我明天一早就联系辅导员和我导说明情况,这一切都是我的直播事故造成的。”
姜钦安又指了指蔡知雪他们:“那宣传部的这些同学呢?”
王宇泽一咬牙:“他们是我邀请过来的,对直播的危险性并不知情,我愿意一个人承担所有处分和损失。”
“大家都听到了啊,这是王宇泽自己说的。”姜钦安伸手把王宇泽从桌子底下薅出来:“你带大家去医院处理一下身上的伤然后就散了吧。哦对了,你最好打个破伤风。”
王宇泽狐疑地摸摸还在流血的脖子:“破伤风还能治疗鬼的抓伤吗?”
姜钦安无语地掐住对方受伤的手指,痛得王宇泽嗷嗷大叫:“这个铃铛都锈得看不清原本的颜色了,你还敢不打破伤风啊?至于你脖子上的伤,知雪,你那伤口还流血不?”
王宇泽不明所以地看着蔡知雪凑上来对着自己呸出一口血沫,没等他提问就感到脖子上传来钻心的痛痒,就如同被人在伤口上扎了一把钢针,一时连喊叫的力气都没有。
过了许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姜老师,我的伤口怎么了?”
姜钦安从善如流地解答:“被鬼抓伤的伤口会残留阴气,要是不拔除干净就永远无法愈合。拔阴的过程有点疼,但为了小命着想,你可得忍住啊。”
王宇泽疼得满头大汗,今晚第n次悔恨自己为什么要没事找事跑出来玩灵异游戏。
有仇当场就报
目送众人相互搀扶着离开后,姜钦安朝桂花树走去。
“唉,多好的一棵树啊,都快到花期了结果枯死了!”姜钦安摸摸桂花树干枯的树皮,按照祝明月的提示开始挖那个囚禁她的阵法。
她出来得匆忙,只带了一把小刀,好在东西埋得不算深,扒拉几分钟后刀刃就碰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
正琢磨着怎么把东西撬出来,身后突然响起一个戏谑的声音:“这么快就在海鲜市场找到买家啦,这是连夜来打包文科大楼发货吗?”
姜钦安:“……”
涂司镜作为狐妖能感受到聚阴铃的异动并不奇怪,但对方还在拿她前几天的话逗乐子,分明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思。
于是她又转回去继续刨土,淡定地回答:“是啊是啊,涂前辈你们法学院还要吗?不要的话我买一送一都给买家发过去得了。”
不就是已读乱回吗?谁不会似的!
“这怎么好意思劳烦你动手呢?”伴随着对方上扬的尾音,姜钦安面前卷起一阵大风,漫天尘土中一截黑色的木头并几张符纸破土而出,落在涂司镜脚边。
毫无防备的姜钦安有些狼狈地拍打着衣服上的泥土连退好几步,撞上一个坚硬的胸膛才停下。
涂司镜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锦缎长袍,古色古香的装扮配上他的短发造型并不违和,此刻正含着矜持的浅笑低头看她,端的是一副翩翩佳公子做派。
姜钦安却觉得那笑容怎么看怎么欠儿,这飘逸出尘的样子越发衬得自己灰头土脸,她敢肯定这男狐狸精刚才是故意扬她一身土的!
但看在不用自己动手的份上,她也没好意思多做计较,而是蹲下身开始研究那块槐木:“学姐,你的魂魄就是被老道禁锢在这里面吗?”
祝明月似乎有些害怕涂司镜,整个鬼缩在姜钦安身后点点头。
那槐木有两个巴掌长,雕刻成人偶的样子,因为祝明月逃出来的关系已经断成两截。木偶上刻满了阵法,还插着三枚铁钉,整个木块表面有一层黑乎乎油汪汪类似包浆的东西。
涂司镜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老槐木埋在阴地是养厉鬼的法子,又以铁钉封三魂再刻上囚阵,厉鬼被禁锢永不得出,身上的怨气便愈发重。啧啧,多大仇能对别人的鬼魂下这么黑的手?”
“还有更黑的呢,他们把阴气当燃料运行运财阵,杀人不过头点地,死后居然要给仇人当牛马招财,周扒皮听了都要当场高喊祖师爷的地步。”
姜钦安说着用刀尖挑起一张符纸,那符纸也是黑色的,因为浸泡过某种液体而变得硬邦邦的,略一凑近还散发着奇特的气味。
那味道揉杂着奇香与奇臭,丝丝缕缕直往人鼻子里钻。姜钦安却是恍然大悟般一拍大腿:“原来如此,我说这么阴邪的阵法怎么没人发现呢,居然是用尸油浸泡槐木和符纸,隔绝了阴气外泄。”
涂司镜眸中的惊艳一闪而过,刚想说什么,就见那符纸被怼到自己面前,尸油浓烈的气味扑了满头满脸,让他忍不住抬起袖子遮住口鼻。
一张俏丽的小脸从后面探出来,眼角眉梢俱是“大仇得报”的得意:“涂前辈见过这上面的符文吗?哎呀抱歉啊,不小心把符纸放太近熏到你了。”
“无妨。”涂司镜放下袖子,面无表情地抱臂看了姜钦安片刻,才把视线移到符箓上。
这丫头当真是有仇当场就报啊,她的表情可看不出抱歉的意思。
仔细验看过刀上和地上的所有符纸,涂司镜微微摇头:“我不曾见过这种符文。”
姜钦安有些失望地应了一声,连涂司镜都没见过的东西,那看来的确不是寻常的玄门符箓了。
张家一脉最擅正一箓,可这位张天师布阵的手法又与张家风马牛不相及,让整件事显得更加扑朔迷离了。
她想了想决定把东西带回去,之后有机会让涂大人帮忙看看,涂大人到底是涂山氏族长,见识怎么也比涂司镜多得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