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几百块的东西还要打折,小姑娘你也太精了。”刘美琴捶着胸口,语气激动:
“你知道这珠子是怎么转运的吗?我是把你们身上的厄运都转移到自己身上,再去找高僧除秽,这过程有多危险你们压根想不到!要不是家里小孙子要读书,我何必做这种买卖!你们居然还嫌贵!”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对情侣也没再好意思开口讲价,扫码付钱就转身离开了。
看着刘美琴在人走后得意洋洋的神色,姜钦安唇角勾起个冷笑,这人当真是死性不改,昨晚才被警告过,今天就继续出来骗人了。
头一回听说这么无私的转运方式,她可得好好帮刘大妈一把!
厄运缠身可是麻烦事
刘美琴刚送走小情侣,店里又进来了一对想买珠串的母女。她挂起热情的笑容开始介绍:“小妹妹今年中考啊,哎哟那你们可来对了,我们家这个转运姓名珠最灵了!”
“听说刘阿姨你为这些转运珠牺牲很大啊,都是把大家的厄运转移到自己身上的?”
一个清越动听的女声从门口的方向传来,刘美琴却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她连忙抬头看过去,果然见姜钦安抱着胳膊走进来。
那双极深的眸子带着探究与戏谑,落在身上叫人脚底直冒凉气。
刘美琴心下大呼晦气,但有客人在场,只得硬着头皮瞎编:“姜老板也知道我们家的转运珠啊,哈哈,这是我从一个高僧那里学到的秘术,可以转移厄运的。”
姜钦安无可无不可地笑笑,背在身后的手突然朝几大盒姓名珠扬起来:
“那你要记得及时去找那位大师处理啊,厄运缠身可是很麻烦的事情。除了倒霉生病,运势低还容易和孤魂野鬼打照面的。”
刘美琴张了张嘴,到底不敢正面怼她,便转向那对母女继续推销串珠。
姜钦安见二人听得很是心动,又提醒道:“阿姨,你可得看清楚她的招牌,姓名珠5元一颗,但其他珠子和配饰的价钱这上面都没写。”
那个妈妈立刻会意,选好三颗姓名珠后,只要了一条红线,果断拒绝了刘美琴大力推荐的各种玉石玛瑙珠子。
刘美琴不情不愿地送走母女俩,恨恨地看向姜钦安:“姜老板究竟有何贵干?我们地方小,您老站在这儿影响我做生意了。”
姜钦安平静地回视她:“我昨晚就提醒过你了,多行不义必自毙,怕你耳背,今天再来重新说一次。”
刘美琴看着对方潇洒离开的背影,低声咒骂着:“呸!什么东西!管东管西管到老娘头上来了,有本事就来对付我啊!老娘骗人怎么了,还不是那些傻子自己蠢!”
她摇摇头,并未将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周六的步行街人流量巨大,正是捞钱的最佳时机。
这一天来买串珠的人很多,刘美琴靠着娴熟的卖惨恐吓加耍横组合拳,又大赚了一笔。
时间过了八点半,街道逐渐冷清下来。她这才将店门锁好,哼着歌骑上小电驴回家。
刚骑出去两条马路,小电驴的电池却是突然没电了。刘美琴气得一脚踹在车身上:“奇了怪了,我明明充了一下午电的,怎么才开两步路就没电了……哎哟,我的鞋!”
不知是不是这一脚力气太大,她居然把鞋底踢得开胶了,此刻整个鞋底正摇摇欲坠地挂在鞋面上。
刘美琴火气更大,嘴里骂个没停,艰难地趿拉着坏鞋,推车朝家走去。
等她满头大汗地回到家,发现楼道里的灯坏了,一不小心撞到了楼梯扶手,疼得她龇牙咧嘴。
“真邪门了,一路上怎么就这么倒霉!”刘美琴重重摔上房门,打算好好洗个热水澡祛祛晦气,却发现家里的热水器也坏了。
在又经历了一系列切菜切到手、晾衣服衣服掉下去、漱口杯手柄断了等等的倒霉事件后,坐在床上的刘美琴终于觉得不对劲了。
脑海里回想着姜钦安白天的话,她不安地搓搓手臂,不会瞎话说多了成真了吧,顾客身上的厄运真的都转移到自己身上了……
但她随即摇摇头,又不是第一天拿这些话骗人,以前不都好好的?肯定是被那个臭丫头一吓唬,自己产生的心理作用罢了。
就这么自我安慰着,刘美琴第二天照常开店营业。虽然依旧倒霉得令人发指,但生意却神奇地没受什么影响。
为了防止再发生昨天类似的事,下班前她特意对着小电驴里里外外检查了几遍,才骑上车离开。
眼见着再转过一个路口就是她住的小区了,刘美琴长长呼出口气,她就说嘛,昨天都是巧合而已!
小电驴稍稍减速向右边拐弯,刘美琴突然死死捏住刹车,轮胎擦过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她咽了咽口水,不可置信地揉揉眼睛:“怎么回事,我怎么回到这儿来了?”
出现在她面前的并不是通往小区的那条马路,而是一条沿河的僻静小路。昏黄的路灯下,一排枝繁叶茂的柳树在坑坑洼洼的路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是她每天回家都会路过的一条小路,而她清楚地记得几分钟前她刚从这里开过去……
心脏疯狂跳动起来,刘美琴慌忙调转车头出去,再一抬头她不受控制地尖叫出声。
出现在她面前的依然是那条沿河小路,就连柳枝飘动的弧度都没有丝毫差别。
除了轻微的风声和水流声,整段路都安静得出奇,像被无形的罩子从原本的世界隔开了。
这个怪异空间里只有自己一个活物的认知,让刘美琴背后的衣服被冷汗浸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