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檀得到称赞自然开心,不过表面上还是要谦逊一些的:“殿下谬赞,奴才的手艺还担不起殿下说的这话。”
太子抬头看着嘴上谦逊,实际上狐狸尾巴都要翘起来的小丫头,嘴角露出的笑容更明显了。
太子胤礽:“孤说你担得起就是担得起!”
说完,太子又继续道:“说起来,孤早就看出老八不是个安分的,之前他抓着老九和老十,不就是为了钱和钮祜禄氏,如今老九脑子里的水总算是倒干净了,这回他就得另寻他法了。”
玉檀在一旁听得有些心惊胆战,原来太子爷一直都觉得九爷对八爷的追崇是因为脑子进了水吗?
太子胤礽:“你说,老九早不醒悟,迟不醒悟,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就醒悟了呢?”
对太子没什么警惕心的玉檀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太子说这话时的试探意味,直接回了一句:“或许是因为九爷要顾及宜妃娘娘的处境,所以才会如此,毕竟九爷一向痴迷商贾之术,对于权位并不十分热衷。”
听完玉檀的话,太子也点了点头,他觉得也是这个缘故。
太子胤礽:“好了,茶也喝过了,孤还有些事要处理,先走一步。”
玉檀:“是,恭送太子爷。”
看着逐渐远去的太子,玉檀就如同往常一样收拾着桌子,而走出去的太子心里却是一刻也平静不下来。
昨日夜里,他做了一个梦,一个荒谬又很真实的梦。
步步惊心+甄嬛传:玉檀(19)
他犹如一个局外人一般看着梦中的那个自己一步步走向了灭亡,“生而克母”这四个字可谓是把他伤了个彻底。
从小将他如珠如宝养大的皇阿玛竟然会用这样的话来骂他,还有老大,他们二人斗了几十年,最后也不过是皇阿玛手中的一枚棋子。说圈禁就圈禁,一点情面都没得留,还真是他们的好阿玛!
想到梦中的那个被圈禁在咸安宫抑郁而终的自己,胤礽的心里就突起一股火气,皇阿玛打压他们不就是怕他们抓住机会反了他吗?
把他和老大架在火上烤了几十年,也不怕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胤礽想到这里突然转道出了宫,直往直郡王府去。
第二天,太子和直郡王齐齐告假的消息传遍朝野。
太子和直郡王不睦已久,朝堂上更是分成两派,日夜争斗不休,但是这十几年来,太子和直郡王一起告假不上朝还是头一回。
对此康熙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昨日听闻太子气冲冲的出了宫直往直郡王府去,盯着的人还说太子和直郡王在书房待了一个时辰,之后两人就这么鼻青脸肿的一前一后走出了书房。
康熙:“李德全,去查清楚那两个逆子又干了什么?”
李德全领命:“嗻。”
李德全出去的时候,心里忍不住叹气,这主子爷真是难伺候,太子和直郡王好言好语的时候,他担心人家兄弟情深一起篡位,等到兄弟俩打破头的时候,主子爷又想起了要兄弟情深,唉,太子和直郡王真不知道是造的什么孽才遇上这种爹。
康熙的耳目遍布各个皇子的府中,太子和直郡王在书房里打了一架的消息根本瞒不住康熙。
听到下人的汇报之后,康熙直接被气笑了,老大和老二这些年没少在朝堂上挤兑来挤兑去的,没想到时隔多年竟然还有直接动手的一天。
说起来,直郡王武艺出众,太子也是文武双全,但是论起武力这方面,太子却是怎么都不及老大,所以一般来说,太子会避免和老大的武力冲突,但是这回太子自己上门找打,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
康熙:“他们在书房里到底说了什么?可查清楚了?”
手下:“太子上门时,郡王屏退了众人,他们所谈之事并无人知晓,只知太子和郡王在书房里打了一架。”
康熙自然知道两个儿子的德性,摆摆手让人退下了。
既然他们要打那就打吧,打不死就行,都三十几岁的人了,他这个阿玛就算是要用绳子栓也是拴不住的。
康熙哪里知道,这回他撰在手心的两个宝贝儿子可是要合起伙来筹谋一件抄家灭族的大事。
太子和直郡王自从打过一架之后,表面上的关系依旧没有改变,甚至于变得更加恶劣,若说之前的情况是太子说十句,直郡王顶一句,现在就是太子说一句,直郡王顶十句。
两人之间的火药味简直是要把整个乾清门给烧着了,气得康熙把两个逆子揪到乾清宫骂了一顿,出来的时候,直郡王一如往常的冷哼了一声,扭头就走。
而太子也十分不给面子的翻了个白眼,表示自己没眼看他这幅死样子,谁知翻完白眼一转身就遇上了正端着茶碗出来的玉檀。
一想到自己刚刚被老大带的那不文雅的举动,就忍不住又在心里骂了老大一句,都把他给带坏了,该死的老大!
玉檀看得出太子此刻有些不自在,又看了看走远的直郡王,想着或许是因为直郡王又和太子爷争吵,所以太子爷这会才生气。
玉檀本着不打搅主子的原则,福身行礼之后就转身离开了,而留在原地不知如何开口叫住人的太子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玉檀远去。
步步惊心+甄嬛传:玉檀(20)
太子知道玉檀没有别的意思,但是他这段时间被各种事务绊住了脚,根本没时间去找玉檀解释清楚,气得太子爷在心里又骂了老大好几回,都是老大那个莽夫跟他怄气,不然他怎么可能会出现在玉檀面前出丑!
玉檀倒是一点都不知道太子心里的烦躁和怒火,她最近跟着若曦一起研究新的吃食和瓷器,正是前世若曦在塞外拿出的那套以各种名花为题的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