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踏上去老宅的小路就已经被惊着了,只见原本的青石小路上已经铺满了崭新的青阶,顺着小路一直向前走直到竹林深处,青石台后边通向老宅的青石路也已经完全修葺完好。走过蜿蜒在竹海中的青石路豁然开朗,原本破烂不堪的老宅被修葺一新。
门楣上“隐苑”的二字飘逸灵秀。房子的构造极为独特,一扇及地的窗子走出来是连着一个小亭子,没有官家宅院那样严禁的布置结构,就一处主宅,却是极为精巧的,一下子就扎进了她的心里。
门前的是几株梅花,重迭的花瓣满枝绽放,淡雅的香气扑鼻而来,虽只有几株却是纵横交错几乎布满了宅子前的小院。两株枚红色的极为吸引惜水,树冠不正之倒卵形,大小枝直立及斜出,着花繁密,花浅成碗形,见惯天下惊奇的莫惜水被深深吸引,一阵清风吹来,花瓣飘洒如雨,花与人美,人与花华,美轮美奂。刚刚走出门的司徒名夜看到的正是这一幕。
“喜欢吗?送你的生辰礼物。”向前几步却并未跨出去,这样的画面他不想破坏。
回头浅笑眼中却透出丝丝晶莹“别角晚水?”梅中极品别角晚水,极为罕见,可对莫惜水来说那更是她儿时的记忆,是她心目中娘亲与爹爹最初的样子。
司徒名夜看到她严重的泪滴一个跨步到他身前“惜儿……”
她并不言语上前紧紧抱住他,埋头在他肩颈。司徒名夜不知道那几株别角晚水勾起了莫惜水记忆中自己不惜一切想要守护的所有人,而那些人是她那颗强硬冷血的心中最温暖柔弱的角落。
生辰生死
名夜第一次触碰到如此柔软的莫惜水,弯腰抱起她走入寝室将她安置在窗前的躺椅上。并不起身就那样弯腰拥着她。
丝丝温热从身下传来泪水也早已泯灭在心底,在他怀中抬头“好暖和。”低头发现是白狐皮铺着的躺椅,怎么可能如此温热呢?
“别看了,下边是火龙玉。这样冬天就不怕冷了吧?”
含笑点头看他在自己身侧躺下躺椅的大小刚刚够两个人,虽然有些局促却显得温暖,倚在他怀中,转头看着房中的一切布置,梨木雕花的床,妆台,青绿色的帷帐隔开,靠门不远处是一方长案,长案上笔墨齐全,后面是一排雕花书架。淡雅的山水画间是几盆幽兰,白色清雅的烛台上灯光忽明忽暗。房间的氛围中透着平和,如若不是身负长川,这何曾不是最好的状态“名夜,带我去竹尖站会儿好不好?”
拿出厚厚的绣花披风,先将她裹严实,长臂环在她腰间,脚尖轻点两人便已经站在了竹竹忠最高的枝尖。在名夜的控制下晃动的竹枝稳如泰山。秋风习习,司徒名夜只得将她拥在怀中避免受寒。埋头在她的发间“喜欢站在竹尖?”
点头对他得话表示认可,而后突然转身双臂环上他的脖颈将他慢慢拉低,这是她第一次主动与他亲近。两个人几乎可以近到看见彼此的毛孔,灼热的气息伴着炙热的双唇,互相之间索取着各自的气息,这一刻名夜有一种错觉他真的得到了。
突然名夜感觉到怀中的身体哪里不对“惜儿,你怎么了?”声音中透着几分惊恐,低头才发现她绝美的脸色已经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
“名夜……抱我回去……好不好?冷……。”
赶忙跃下竹尖将她抱回床上,全身刺骨的冰冷令他的心冷到极致“惜儿,我们去找大夫……”
“不用……天……亮……就好……”此时的莫惜水如扇的睫毛上已经布满了冰霜,紧接着眉毛、发梢的结晶也越来越多,越发得厚了,司徒名夜几乎没有勇气去触摸她。
慢慢的她脸上青筋暴起,双眸充血泛起了刺目得血色,纤细白皙得十指慢慢的收紧因为寒冷泛出青色,疼痛令她原本绝美的面容变得扭曲。而司徒名夜能做的只是紧紧的抱着她,全身紧绷,绝望渐渐将他包围似乎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在逐渐远去,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救赎他的心了。
他恨透了此时此刻自己的无能为力,毫不犹豫的抱起她他只想救她“惜儿,别怕,我带你去找秋一水,他一定有办法。”
“名夜……”突然全身的痉挛让她再也说不出话了,一阵阵撕裂的疼痛将她最后一丝意志消磨掉了。
司徒名夜几乎一路运转轻功飞到追风身上,扬鞭“惜儿,我是名夜,说说话,好不好,别吓我……惜儿……”与司徒名夜心灵相通的追风感受到了主人的焦急,比起寻常的速度快出了不少。
天霁山庄门前,司徒名夜的敲门声再也没有了以往的镇定。门口福伯刚刚打开门便听到一声由近及远的急速命令与一道如同闪电般的白影“叫秋先生来万象阁。”
若不是因为福伯在门中多年,对自家门主得声音极为熟悉他几乎要叫门人捉拿来人来。
当秋一水与紫狸、雪狐走进万象阁时彻底呆了,只见司徒名夜抱着一个女子在软榻上“惜儿,说话好不好……惜儿……”那一声声呼唤中流露出的恐慌是他们从未见过的,如果不是事实就发生在眼前,他们一定无法相信眼前这人会是血衣门得门主血鹰。
秋一水看紫狸、雪狐一眼赶忙上前“门主……”
“快……”有生以来第一次司徒名夜的眼中出现了恳求,血红的眸中已经有了完全不寻常的色彩,担忧让他没有了往日的冷肃与凌厉。
众人这才看清他怀中紧紧拥着的女子,即便已经苍白虚弱到了气若游丝完全昏睡过去的地步,却依旧掩饰不了她绝色的容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