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想好再回答。”
柳之杨拿不准了,但他还是说:“没有,哥。”
甘川的眼神一暗,他撇开头,似乎是叹了口气,按了按柳之杨的后颈,从他身上退开,说:“那你帮我找找吧。”
柳之杨只能说“好”。
走出办公室,柳之杨才发觉自己的手都在颤抖,他招招手,让雷过来,低声对他耳语几句。
雷虽不明白,但点头照做。
柳之杨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办公室门,快步来到停车场,开了一辆低调的大众车离开。
他需要知道,甘川到底知道些什么。
任何的电子设备联系都有风险,他打算去顾考一的烧烤摊,让他联系季冰。
甘川拉上办公室的所有窗帘,开了一瓶纯度极高的威士忌。他猛灌好几口,身体很快红了起来,脑袋也变得没那么混乱,可相应的,鼻子似乎灵敏起来了。
他闻到了一股缱绻过后的味道,扶着桌子站起来,走到沙发边,看见柳之杨的外套还躺在上面。
外套上还有柳之杨的气味,和那些令人作呕的烟味、汗味、酒味不同,柳之杨的身体总是那么干净,哪怕一场情事过后,衣服上也只有混沌时的味道。
多好的杨杨啊。
甘川摩擦着他的衣服,尽量控制自己不要往坏处想。
可脑袋里还是出现了一个声音,叫嚣着:
他是个骗子……
他从一开始就骗了你……
他接近你,只不过是为了卧底任务罢了……
他根本没有爱过你……
“砰!”
甘川猛地起身,把酒瓶砸了出去。酒瓶碰到墙根,碎了一地。
他胸脯剧烈起伏着,却发现那些声音不停,反复提醒着他一个事实:柳之杨在说谎。
“考一!”
柳之杨冲进顾考一的铺子。
现在还是白天,顾考一正在后厨穿串,听见声音回过头,惊喜地说:“之杨哥,你怎么来了?”
柳之杨问他:“你有没有季冰的电话?”
顾考一愣了会儿,说:“有啊,他是店里老客户,偶尔会让我送外卖。怎么了哥?你怎么满头大汗?”
“帮我打电话给他。”
顾考一见他神色不对,忙去柜台拨打电话。
等接通时,顾考一的视线落在柳之杨微微敞开的领口上。
锁骨上微微露出的吻痕和咬痕是刺眼的花。
“之杨哥哥,接了。”
柳之杨上前接过电话,对面季冰的声音疑惑:“队……哥,你怎么用这种方式打电话给我?”
柳之杨瞥了眼身后的顾考一,正踌躇怎么说时,季冰回过味来了。
“我半小时到烧烤摊。”季冰说。
小武听见里面玻璃碎裂的声音,他深吸一口气,敲了敲办公室的门,“甘总,达耳执政官来了。”
“让他滚!”
小武被吼得一震,听见耳机里传来的前台声音,又硬着头皮说:“执政官说,有和,华国卧底有关的事情。”
达耳进了办公室,满室的酒味、破裂的玻璃瓶,显示着主人的坏心情。
甘川坐在皮质办公椅上,点起一根云烟,把打火机甩到桌上,衬衫袖口拉起一截,露出精壮的小臂。
“我来得不是时候啊甘总。”达耳说。
甘川翻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嗓音有些沙哑地说:“什么华国卧底的事情?”
达耳笑说:“看来甘总很在乎这个事啊,我达耳的话您也是听了些的。怎么样,我说得不错吧,你集团里确实有问题。”
甘川不答,只皱着眉抽烟。
达耳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说:“甘总,您现在不是是治安官吗?有件事想麻烦你帮我去干。这个是大毒枭朗日的资料,我们发现他最近应该在东区,我想让你帮我,缉毒。”
甘川听后,气得笑出声来,“执政官,你他妈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老子是个商人、搞建筑的,给你去缉毒?穆雅马警队是死光了吗?”
达耳叹了口气,说:“甘总,要是警队有可用的人我用得着来找你吗?我虽然是执政官,但警队一直都是穆廖在管,你把穆廖整死了,现在警队一盘散沙,别说缉毒,他们班都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