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又是为何啊,师祖,就算您再怎么宠爱未央,也不必动用元神呐!”
他终究忍不住问出了口。
梓尘闻言,微微抬头,目光幽深。
他嫣红的唇,一边缓缓勾起:
“为何?”
梓尘低声重复,仿佛自言自语,又似在回应。
曾几何时,他也这样问过自己。
可是情这东西一旦沾染,哪有什么道理可讲。
他只是不想失去她
想要跟她在一起。
哪有那么多为何?
修长的指尖轻轻敲击着玉几,清脆的声响回荡在寂静的亭中。
梓尘慢慢起身站直。
他身形颀长,周身笼罩着一股莫测的威压,白元职下意识后退一步。
梓尘盯着白元职,目光似寒星坠入深渊,又似燃着暗火,幽深得看不见底。
他嘴角噙着笑,一字一句,自豪地宣告:
“因为未央,是本尊的红尘劫。”
白元职的呼吸猛然一滞。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手抚养长大的未央,竟成了师祖的红尘劫。
大道三千,想要飞升化神,红尘劫在所难免。
都说红尘劫难渡,只两条路。
一是断情绝念,杀了劫。
二是借情渡劫,突破修为。
然而,选择第二条路的修士们往往在情与欲中迷失。
有的最终沦为平凡——左拥娇妻,右抱稚子,遗忘了最初的修行初心。
有的为情所困,最后生出心魔,修行大道功亏一篑。
白元职怔怔地看着此刻的梓尘。
性情大变,喜怒不定。
一看就是为情所困啊!
师祖不会是生出了心魔吧?
就在白元职还在思索时,梓尘已经拂袖走出了玉亭。
他站在院中,炽热的目光落在那一朵孤零零的昙花上,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她只能属于本尊。”
一切都显得那么不对劲。
白元职眉头一蹙,想不通师祖为何对着一朵昙花笑,还笑得那样痴迷,那样诡异,不由得在心中哀叹:
没错了。
师祖一定是生了心魔!
所以才要将襁褓中的未央掳来天玄宗,还要他好生抚养。
嗯?
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白元职眼珠转来转去,眉头拧得越来越紧。
他突然反应过来。
那…那他一手养大的未央(′?Д?)
视如己出的未央( ?д?)
以后岂不是会变成他的师祖母……(;′??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