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尘指尖轻动,从眉心抽出一缕元神,化作小白的形态卧于床畔。
而后起身,袖袍一挥,身形消散,转瞬便立于苍梧之巅。
凛冽的夜风扑面而来,他仰望苍穹,深吸一口寒气,试图平息体内翻涌的躁热。
“师祖。”
一道恭敬而试探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梓尘收敛心绪,转身时已恢复一贯的清冷:“上京之事,随她心愿便是。”
白元职一愣,一瞬间又反应过来:
未央的一举一动,师祖自然是了如指掌的。
未央想去上京的事,师祖自然也清楚。
随即恭敬应“是”。
月下,二人陷入短暂的沉默。
月光柔和洒在梓尘的身上,仿佛为他披上一层薄纱,勾勒出轮廓分明的身形与修长的背脊。
那一刹那,他仿佛成了这片夜色的主宰,又宛如从天而降的神祇,带着不可言喻的威严与沉静。
白元职欲言又止,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关于未央体内的金丹,他有一种不好的猜想——
他以为这内丹是梓尘取了其他什么人的内丹。
毕竟梓尘生出了心魔,什么时候失控都是未可知的。
为了未央,他可能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他必须弄清楚,不能让梓尘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方。
白元职犹豫再三,终究开口道:“师祖,未央体内的金丹其来历是”
语气中透着隐隐的担忧。
梓尘转身,淡漠的目光落在白元职身上。
他知道白元职在想什么。
定定地看了他两秒后,梓尘平静地回转身背对他:
“放心,本尊还不至于做出那等丧尽天良之事。那是本尊炼化千年的昙花内丹。”
千年昙花?
白元职大惊,震愕地抬头,脱口而出:“莫不是灵雪阁中的那株?”
梓尘背对着他点了点头。
得到梓尘的确认后,白元职心里的疑惑散了又聚。
千年前,师祖便已开始为未央谋划?
未央和师祖到底是有怎样的宿缘?
感受到背后之人的沉默,梓尘语气依旧平淡:“其他的,你不必知晓,也不必让未央知晓。待时机成熟,本尊自会告知于她。”
白元职只得压下所有疑问,低声应是后转身离开。
寒风再起,梓尘的身影渐渐融入灰白的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