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赖成毅叩见皇上。”
“嗯,赖将军,朕听刑部李尚书说如此雪夜你还在外执勤,朕心甚慰,若大兴将士都能如你这般,何人还敢来犯我大兴?”
宇文靖宸的眉头微微一锁,他已经知道赵承璟是在扮猪吃虎,所以此刻见他又在装傻充愣便觉得不对劲,也就只有那缺根筋的赖成毅,还真当赵承璟是在夸他,丝毫没意识到如此大雪自己脚下却无丝毫泥泞有多么违和。
只是他也十分不解,战家已被自己除掉,赵承璟但凡有点脑子都不会在这个时候对赖成毅下手,那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赏赖将军热酒。”
赖成毅十分高兴,一口饮下。
赵承璟继续夸赞道,“赖将军乃我大兴第一勇士,赖成毅,此番各国使臣到访,你不如借此机会展示一番,也好彰显我大兴将军的威风。”
“是!臣愿展示骑射之术,臣可在骑马之时射中百丈之外的猎物。”
“骑射?这外面可是在下雪啊,又是夜里,恐怕视野不好。”
“无妨,这点小雪在我北疆早已司空见惯。”
赖成毅当即命人取来他的马和箭,又于百丈之外的树上立一酒坛,赖成毅骑马而来于宫殿门前忽然翻身立于马上搭弓射箭,黑暗中只听嗖的一声,众人甚至没看清箭的位置,酒坛便已应声碎裂。
“好箭法!”赵承璟当即鼓掌叫好。
对于寻常人来说,光是射中百丈之外的猎物便已实属不易,那酒坛的位置摆的很高,箭离弦后都是朝下走的,寻常位置根本不可能射中,所以赖成毅才会站在马背上,身手属实不错。
只可惜有才无德,废人一个。
一众大臣也跟着吹捧赖成毅的武艺有多么高强,赵承璟表现得心花怒放,当即一挥衣袖,“四喜,去把前些时日暹罗进献的夜明珠拿来,赏给赖将军!赖成毅,朕可是忍痛割爱了,如此宝物当配英雄!”
“臣谢皇上厚爱!”
赖成毅十分得意,还刻意瞥了眼席上的战云烈,后者莞尔一笑说道,“赖将军武艺精湛,的确该赏。”
赖成毅脸色一黑,只觉这话从战云轩口中说出来好像他是台上的戏子。
唯有夏荣德脸色惨白,转身便要走,赵承璟立刻道,“夏公公要去何处?”
“奴才……”夏荣德硬是挤出一个笑容,“奴才去给赖将军取夜明珠。”
“这点小事交给四喜去办,你去给赖将军搬来桌椅,赐座。”
夏荣德的神情比哭还难看,桌椅还未搬完,便见四喜慌慌张张地举着个空盒子跑进来。
“皇上!大事不好,夜明珠失窃了!”——
作者有话说:赖成毅:其实圣上很器重本将军的,就是本将军近来有些倒霉。
宇文靖宸:无药可救!
第43章咎由自取
四喜这一声喊得惊天动地,扑通一声便跪在殿内直磕头,“皇上,夜明珠失窃了啊!”
赵承璟目光呆愣,“什么?那夜明珠不是放在朕寝宫的柜子中吗?怎会失窃?你再仔细找找!”
“奴才仔细翻过了,盒子还在,可里面的夜明珠却没了。”四喜将盒子打开高举过头顶,一众使臣皆看得清清楚楚,里面确实空无一物。
赵承璟急忙从龙位上走下来,绕着盒子仔细端详,还把里面的绒布也掀起来查看,“怎么可能?这夜明珠朕甚是喜爱,那日暹罗使臣进贡后朕便命人将此物放在太和殿中,何人能敢到朕的寝宫中偷东西?偷的还是贡品,简直连我这个圣上都不放在眼里!”
宇文静娴的脸色顿时变了,她偷偷给身后的侍女递了个眼色,那侍女转身便要走,战云烈暗中捏起手指将酒杯弹向那侍女。
他用了几分指力,酒杯便如暗器一般打在腰间疼痛不已,侍女当即便惊叫出声。
她这一喊,自然吸引了众人的目光,战云烈微微一笑,“是我失手,不小心将酒杯弄撒了,惊到了贵妃娘娘的侍女。”
宇文静娴狠狠地挖了那侍女一眼,真是没用的东西,不过是被泼到了酒水,就如此大惊小怪。
林谈之看准机会,当即道,“臣以为,此人既然在太和殿内偷东西,必定是在皇上身边走动的奴才,私偷贡品是死罪,夜明珠又是稀世珍宝不易流通,此人冒如此大的风险显然不是为了钱财。既不是求钱,那便极有可能是献给某位大人,求权了。”
赵承璟更为震惊,“什么?奴才偷朕的东西去讨好大臣?”
“没错,甚至可能贡品就在诸位大臣手中。”
众臣当即哗然,他们就是进宫吃个饭,怎么就要被冠上私吞贡品的罪名了?于是纷纷发言为自己洗脱嫌疑。
“臣以为,贡品到皇上手中不过短短三日,宫内守卫森严,三日之内怕是还不足以运出宫,应当还在宫中。”
“那奴才偷了贡品,可能还没有机会送出去,或许还在他手中!应立刻封锁各宫,彻查进出太和殿的奴才住处。”
“求皇上彻查此事,还我等一个清白,也给各国使臣一个交代!”
“求皇上彻查此事,以正视听!”
声讨的发言让宇文静娴怒从中起,藏在桌下的拳头捏得紧紧的,恨不得将夏荣德那个狗奴才碎尸万段!
他是如何说的?
什么皇上对此物根本不在意,直接送去了内务府,此物只有娘娘最相称,皇上便是知道了也不敢与娘娘相争。
做事如此不干净,若污了自己的名声,这狗奴才死不足惜!
她压下心中的怒火开口道,“皇上,不过是一个小玩意,今日是宴请各国使臣的好日子,何必让这等小事坏了兴致?不如明日再查。”
林谈之立刻行礼道,“娘娘有所不知,办案,尤其是这种家贼的案子就当速战速决,今已打草惊蛇,若等到明日,那贼人闻风而动,再想彻查岂非受制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