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的清晨带着夏末的凉意,苏漾背着装满画具的背包,手里紧紧攥着林野送的旧相机,站在公园门口时,指尖还在微微发烫。他提前十分钟到的,却没想到林野已经靠在公园的老槐树下等他,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看到他时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来得挺早啊,”林野走上前,自然地接过苏漾的背包,“我还以为要等你一会儿呢。对了,给你带了冰镇绿豆汤,早上我妈刚熬的,解解暑。”
苏漾接过保温袋,指尖碰到袋身的凉意,心里却暖得发慌。“谢谢,”他轻声说,目光落在林野的手腕上——那里还戴着上次帮他挡校霸时留下的疤痕,“你的手……还好吗?”
林野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手腕上的疤,不在意地笑了笑:“早好了,就一点小伤,你看,都快看不见了。”他说着,还特意把袖子往上卷了卷,露出淡粉色的疤痕给苏漾看。
苏漾的视线在疤痕上停留了几秒,才慢慢移开,声音轻得像风吹过荷叶:“以后……别再为我受伤了。”
林野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着苏漾低垂的眉眼,突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我们是朋友啊,”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朋友之间互相帮忙不是应该的吗?再说了,我身手这么好,怎么会轻易受伤。”
苏漾没说话,只是跟着林野往公园深处走。沿着石板路走了大概十分钟,一片荷塘突然出现在眼前——大片的荷叶铺在水面上,粉白色的荷花从荷叶间探出来,有的完全绽放,有的还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风一吹,荷叶轻轻晃动,还带着淡淡的荷香。
“怎么样,没骗你吧?”林野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苏漾,“这里的荷花是不是很好看?我也是听同学说的,特意查了攻略,说今天早上的光线最适合拍照。”
苏漾的眼睛里满是惊喜,他拿出相机,小心翼翼地打开,对着荷塘按下了快门。“咔嚓”一声,画面定格在一朵刚刚绽放的荷花上,阳光落在花瓣上,像是镀了一层金边。“真好看,”他轻声说,语气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雀跃,“比我在画里看到的还好看。”
林野看着他认真拍照的样子,嘴角忍不住上扬。苏漾拍照时会微微眯起眼睛,眉头轻轻皱着,专注的样子和他画画时一模一样。他悄悄拿出苏漾送的速写本,快速勾勒出苏漾站在荷塘边的背影,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被风吹荷叶的声音掩盖。
“林野,你快来看!”苏漾突然回头,对着林野招手,“这里有一朵特别大的荷花,你帮我拍张照好不好?”
林野赶紧合上速写本,跑过去接过相机:“好啊,你站在那里,对,靠近一点荷叶,笑一笑。”
苏漾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双手轻轻搭在荷叶上,阳光落在他的脸上,把他的眼睛照得格外亮。林野按下快门,看着相机里的画面,心跳突然加速——照片里的苏漾,嘴角带着浅浅的笑,眼神里没有了平时的紧张和恐惧,只剩下纯粹的开心,像被阳光照亮的荷花。
“拍得怎么样?”苏漾走过来,好奇地问。
“特别好,”林野把相机递给他,声音有些沙哑,“比专业摄影师拍的还好看。”
苏漾接过相机,看到照片里的自己,脸颊微微发红。他快速翻到前面,看到自己刚才拍的荷花,突然想起什么,把相机递给林野:“你也站在这里,我帮你拍一张。”
林野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就算了吧,我不上相。”
“不会的,”苏漾坚持道,“你站在这里,和荷花一起拍,肯定很好看。”
林野拗不过他,只好站在荷塘边,对着镜头笑了笑。苏漾按下快门,看着相机里的画面,心里突然觉得很满足——照片里的林野,穿着白色t恤,站在荷花旁边,阳光落在他的头发上,笑容干净又温暖,像夏天的太阳,能驱散所有的阴霾。
两人在荷塘边待了一个多小时,苏漾拍了很多照片,有荷花,有荷叶,还有林野的背影、侧影,甚至还有林野弯腰帮他捡掉落的画笔时的样子。林野则在旁边陪着他,偶尔帮他调整相机的角度,或者给他递一瓶水,还会给他讲一些关于荷花的小知识。
“饿了吧?”林野看了看时间,对苏漾说,“前面有个小亭子,我们去那里吃点东西吧,我带了三明治和水果。”
苏漾点了点头,跟着林野走到小亭子。亭子里有石桌石凳,林野把带来的东西放在石桌上,苏漾则坐在石凳上,翻看相机里的照片。翻到刚才给林野拍的那张时,他忍不住停了下来,手指轻轻抚摸着屏幕上的林野,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在看什么呢,这么入神?”林野递给他一个三明治,好奇地问。
苏漾赶紧把相机收起来,接过三明治,脸颊微微发红:“没、没什么,就是看看照片拍得好不好。”
林野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肯定很好,你拍的怎么会不好。对了,你速写本带了吗?这么好看的荷花,不画下来太可惜了。”
苏漾点了点头,从背包里拿出速写本和铅笔,坐在石凳上开始画画。林野则坐在他旁边,一边吃三明治,一边看着他画画。阳光透过亭子的缝隙照进来,落在苏漾的速写本上,能看到他笔下的荷花慢慢成形,线条比以前流畅了很多,也柔和了很多。
“对了,上次你在画室里画的是什么?”林野突然想起什么,好奇地问,“就是我想看看,你不让我看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