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漾愣了一下,心里有点紧张,却更多的是期待。他看着林野,认真地说:“我愿意去。我想让更多人知道,遇到校园霸凌不是自己的错,也想让更多人学会如何帮助那些被霸凌的同学。”
林野眼睛一亮,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太好了!那咱们就一起准备,把分享会办好,让更多人关注校园霸凌,帮助更多需要帮助的人!”
苏漾点了点头,举起酸梅汤,对着林野笑了笑:“干杯!为了更多像张浩一样的孩子,也为了我们一起要做的事情!”
林野也举起杯子,和他碰了一下:“干杯!以后咱们一起,把这条路走下去!”
酸梅汤的清甜在嘴里散开,苏漾看着对面的林野,心里满是坚定。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未来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们去做,但只要他们并肩同行,就一定能让更多的青春摆脱阴影,迎来属于自己的晴朗。
雨与伞
林野把空了的玻璃碗推到桌子中间,指尖蹭过碗沿残留的糖水渍,抬眼时撞进苏漾亮得像浸了光的眸子,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想什么呢?刚还说酸梅汤太甜,现在嘴角都快翘到耳朵根了。”
“没什么。”苏漾赶紧收回目光,手不自觉摸向放在腿边的相机包——那是上周林野陪他去数码城挑的二手单反,机身有些旧,快门键却格外灵敏,他已经用它拍了不少照片:美术社窗外的梧桐树、教学楼顶的云、还有上周见面时,林野蹲在路边喂流浪猫的侧影。
“没什么就是在想坏事。”林野撑着下巴凑近,声音压得低了些,带着点故意逗他的笑意,“是不是在想下周怎么把我骗去你的画展当免费劳力?”
“才没有。”苏漾耳尖有点发烫,手指扣着相机包的拉链,“画展有社团的人帮忙,不用你……”
“不用我?”林野挑眉,伸手敲了敲他的相机包,“那谁帮你搬画架?谁帮你挂作品?还是说,你想让美术社那个总盯着你画板看的男生帮忙?”
苏漾猛地抬头,眼里满是诧异:“你怎么知道……”他话没说完就顿住了——上周林野来美术社找他,确实碰到过社团的学弟凑在他旁边问画稿的事,当时他没在意,没想到林野居然记在了心里。
“我怎么知道?”林野拿起桌上的纸巾,伸手帮他擦了擦嘴角没擦干净的糖水,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某人上次跟我视频,三句话里两句离不开‘学弟问我怎么调颜料’‘学弟说我画的风景好看’,我再不知道,岂不是要被人撬走了?”
“你胡说什么。”苏漾把脸扭到一边,却没躲开他的手,只觉得脸颊的温度越来越高,“他就是问画画的事,没有别的意思。”
“我知道。”林野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触碰到他皮肤的温热,“我就是逗你玩。”他看着苏漾耳尖的红,心里软得像浸了蜜,又补充道,“下周画展我肯定去,上午没课,提前半小时到,帮你搬东西、挂画,要是有人问你作品,我还能当你的专属讲解员——毕竟,你画里的那些故事,我比谁都清楚。”
苏漾转过头,正好看到林野眼里的认真,不像刚才开玩笑时的促狭,倒像是在承诺一件很重要的事。他喉结动了动,轻声说:“其实不用这么麻烦,你……”
“不麻烦。”林野打断他,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放在桌上的手,“你第一次办画展,我必须在。就像以前在星澜中学,你第一次上台领奖,我也在一样。”
提到高中时的事,苏漾眼眶微热。他想起艺术节那天,林野把他推上领奖台,在他耳边说“你画得很好,该被看见”,那是他第一次敢在众人面前抬头,也是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存在并不是“阴沉的累赘”。
“好。”苏漾点头,声音轻得像羽毛,“那下周……你早点来。”
“一定。”林野笑起来,露出两颗浅浅的虎牙,和高中时一样,像束能穿透云层的光。
两人又聊了会儿天,林野说起他最近在做的校园霸凌调查,提到有个受访者不敢露面,只能通过电话沟通,语气里带着点无奈:“我想帮他,但他太害怕了,连自己的学校名字都不敢说,只说每次看到那些欺负他的人,就觉得喘不过气。”
苏漾握着相机包的手紧了紧,指尖泛白。他太懂那种感觉了——就像以前在旧学校,每次看到那些施暴者的身影,他都会下意识躲起来,连呼吸都不敢太重,生怕被他们注意到。
“他需要时间。”苏漾轻声说,声音有些发颤,“就像以前的我,也花了很久才敢跟你说那些事。”
林野察觉到他的不对劲,立刻换了话题,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不说这个了,下周你画展结束,我们去吃你上次说的那家火锅好不好?听说他们家的番茄锅底特别浓。”
苏漾抬头看他,知道林野是在担心自己,心里暖了暖,点了点头:“好。”
傍晚的时候,天突然变了脸,原本还晴朗的天空飘来大片乌云,风也刮得急了,路边的梧桐树叶子被吹得哗啦作响。
“要下雨了。”林野抬头看了看天,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我送你回学校。”
“不用,我自己……”
“别跟我争。”林野把外套披在他身上,拉链拉到胸口,“你那破伞上次被风吹坏了,还没买新的吧?要是淋了雨,感冒了怎么准备画展?”
苏漾低头看了看身上带着林野体温的外套,没再反驳。两人收拾好东西,并肩走出甜品店,刚走到路边,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噼里啪啦地打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