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漾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字,心里像被灌了蜜一样甜,他用力点头:“我不反悔。”
两人收拾完画具时,已经快晚上十点了。美术社的活动室在教学楼的顶楼,走廊里的灯大部分都关了,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林野走在前面,故意放慢脚步,让苏漾能跟上他的节奏,还时不时回头看看,怕苏漾走在后面会害怕。
“你上次说,画展结束后想把那幅‘流浪猫’捐给动物救助站,是吗?”林野突然开口,打破了走廊里的安静。那幅画是苏漾高中时画的,一只橘色的流浪猫蜷缩在画室的窗台上,眼睛里满是警惕,却又带着对温暖的渴望,和过去的苏漾很像。
苏漾嗯了一声,手指攥着书包带:“救助站的老师说,很多小朋友看到这幅画都会捐猫粮,我觉得这样挺好的。”他以前总是被别人帮助,现在终于有能力去帮助别人了,这种感觉让他很踏实。
“那我明天帮你把画送过去?”林野停下脚步,转身看着苏漾,“你画展结束后肯定很累,我刚好下午没课,顺便还能帮你问问救助站最近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苏漾看着林野,路灯的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边,让他看起来格外温暖。“不用了,我自己送过去就好,”他咬了咬下唇,鼓起勇气说,“你明天陪我看完画展,我们就去吃火锅,吃完火锅……我想和你一起去救助站看看那只猫。”
林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得比走廊里的灯还亮。“好啊,”他往前走了一步,和苏漾并肩站着,“我们一起去看那只猫,顺便再给它带点猫粮。”
走到教学楼门口时,外面下起了小雨,细密的雨丝落在地上,溅起小小的水花。林野从背包里掏出一把伞,是他上次给苏漾的那把,伞面上印着小雏菊,还是苏漾喜欢的款式。“我送你回宿舍吧,雨虽然不大,但淋着还是会感冒。”
苏漾接过伞,却没有打开,反而把伞往林野手里塞:“不用,我宿舍离这里很近,跑几步就到了。你还要回你的学校,路比我远,伞你拿着。”
林野看着他坚持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把伞撑开,罩在两人头顶。“一起走,”他不容置疑地说,“我先送你到宿舍楼下,再自己回学校,反正也不远。”
伞不大,两人并肩走的时候,肩膀时不时会碰到一起。苏漾能闻到林野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混合着雨水的清新,让他心里很安稳。他偷偷看了一眼林野,发现林野也在看他,两人的目光在伞下相遇,都忍不住笑了。
“明天早上我七点过来,帮你整理画展的东西,”林野说,“你不用起太早,多睡一会儿,养足精神。”
苏漾点点头:“好,那你路上小心,到学校了给我发个消息。”
“知道了,”林野把他送到宿舍楼下,看着他走进楼道,才转身离开。走了几步,他又回头,看到苏漾正站在二楼的窗口看着他,赶紧朝他挥了挥手,直到苏漾的身影消失在窗口,才撑着伞慢慢往前走。
苏漾回到宿舍,坐在书桌前,看着桌上放着的画展邀请函,嘴角一直带着笑。他拿出画夹,翻到最新的一页,上面画的是刚才在伞下的场景,两个身影并肩走在雨里,伞面上的小雏菊在灯光下格外清晰。他拿起笔,在画的右下角写了一行字:“期待明天的火锅,更期待和你一起的每一天。”
第二天早上,苏漾醒来时,天已经亮了。他洗漱完,刚走到宿舍楼下,就看到林野站在不远处的树下,手里提着早餐和工具箱,身上还背着一个相机包。
“早啊,”林野朝他走过来,把早餐递给她,“买了你喜欢的豆浆和包子,赶紧吃,吃完我们去美术社。”
苏漾接过早餐,心里暖暖的:“你怎么这么早过来了?不是说七点吗?现在才六点半。”
“睡不着,”林野挠了挠头,笑着说,“想着早点过来帮你整理东西,省得你着急。”
两人吃完早餐,一起往美术社走去。路上,苏漾忍不住问:“你昨天回学校的时候,是不是很晚了?”
“没有,”林野说,“也就九点多,回去后还整理了一下今天要带的东西,然后就睡觉了。”他怕苏漾担心,故意隐瞒了自己回到学校后,又熬夜帮苏漾准备画展纪念品的事——他打印了很多苏漾画中的小图案,做成了书签,想在画展的时候送给来参观的人。
到了美术社,林野拿出工具箱,帮苏漾修好了那两幅松动的画框。苏漾则在一旁整理画展的引导牌,把每幅画的介绍卡一一对应好。两人分工合作,很快就把画展的东西整理好了。
“好了,”林野拍了拍手,看着整理一新的画展现场,满意地说,“现在就等观众来了。”
苏漾看着满屋子的画,心里既紧张又期待。这些画记录了他从高中到大学的成长,也记录了他和林野之间的点点滴滴。他转头看向林野,发现林野也在看他,眼神里满是鼓励。
“别紧张,”林野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画得很好,一定会有人喜欢的。”
正说着,美术社的老师和几个同学走了进来。“苏漾,准备得怎么样了?”老师笑着问,“我可是特意带了几个朋友过来,给你撑场子。”
苏漾赶紧点头:“都准备好了,谢谢老师。”
很快,来参观画展的人越来越多。有苏漾的同学,有林野新闻系的朋友,还有一些不认识的学弟学妹。苏漾一开始还很紧张,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有点抖,但看到林野一直在身边陪着他,帮他给观众介绍画的背景,他慢慢就放松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