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这轮攻势过去,沈从所在的楼层已经被水灌满,水太浑浊,里面大东西多,小杂质也不断,刺得眼睛睁不开,恶心的霉味更是不断冲击着鼻腔。
不能泡在里面太久。
沈从闭着眼睛,扶着栏杆一步一步往楼上探。
就这么走了有十多分钟,沈从的头终于开始露出水面,然后是脖子、腰、腿。但是空气里依然充满了水汽,不要命地淹着人,并不比泡在水里舒服多少。
“咳咳咳,咳咳。”
沈从捂着胸口,歇了口气,忍着身上的不适一边上楼一边把衣服上的水拧掉。
这次的水来得又凶又猛,二十层已经被淹没,不知道还会不会再往上涨。
“咚咚咚”的沉重撞击声不断响起,估计不少人已经被流水带走。
又是“咚”的一声。
连雨的心又重重跳了一下。
因为身上伤势太重,她被留在了楼上,孙含空一个人下楼。
孙含空是个缺心眼的,没有自己跟着,连雨很不放心,特别是今天心脏一直跳,不好的预感总是刚划过连雨的脑袋,就被她下意识止住,开始无边际地想些其他事情。
伤口长时间的钝痛折磨得她坐也不是躺也不是,站又站不了,好不容易不痛了点,却又看见沈从全身湿哒哒地回来了。
连雨眼皮一跳:“下面怎么了?”
一起种地吧
“涨水了。”简单解释一句,沈从就走开了。
连雨实在坐不住,本想走到门口看看情况,可迫于恶化的伤口还是只能焦急地盯着门口。
终于,在脑子里已经想了无数个可能性后,连雨的眼前终于出现了一个全身湿透的身影。
“你怎么回事!”连雨喊出声,结果先把自己呛得咳了又咳。
孙含空对着连雨笑了笑,先扶着刘创富坐好了,他才坐到连雨身旁:“没事。”
好在连雨昨天让孙含空拿了布条。她把布条一把扔到孙含空头上,遮住了额头那一抹红:“这叫没事?”
视线一低,连雨又被孙含空胳膊上深红的一条刺了眼。连雨翻了个白眼,扯了点布条又给他擦胳膊:“到底怎么回事?”
孙含空笑了笑。
其实也没有什么,就是刘创富差点被水冲走,孙含空去扶了一把,后来又一边要爬楼梯,一边要扶着人,两个人又都淹在水里,任孙含空身体素质再好,也有点应付不过来,这磕一下那碰一下,自然就见了血。
“孙含空,你有病是不是!”连雨一巴掌拍到孙含空背上,“你自己都顾不过来,你还去帮别人,就显你人好了是吧!”
孙含空依旧只是笑笑,任打任骂地安静坐了半天,还是说了句:“能帮一下是一下嘛。”
“哼,全世界就你一个好人了。”布条渗了血,但也不是不能用了,连雨干脆拿它又给孙含空擦了擦背,力道挺重,颇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